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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多谢。”骆楠低头说道。
她从大镬把洗澡水一勺勺地舀到大木桶,提到冲凉房温情地说:“骆同志,你可以洗身了。”
“多谢。”骆楠低头走进冲凉房。
这所谓的冲凉房就在睡房的门角用水泥围一个2平方的半圆形,半圆是筑起五公分高的堤,洗澡水从墙脚的一个33公分的小洞分流出去。
他咿呀地插上木门闩,在昏暗的灯下用毛巾把温水浇淋在身上,雾气蒸腾。他像做梦一样,来到这早上9点才出太阳,下午4点就落日的大山深处的荒蛮之地,过这样的生活。
但这女人的温暖给他寒冷的心增添了一丝的暖意,自从他变成异类没有人这样待他。
冲完凉出来,他到了灶头昏暗的灯下准备吃饭。
“你坐下,把手伸出来,我帮你挑了水泡就不痛了。”梁招娣眼睛望着他那俊逸的脸:剑眉下的眼睛依然有光,挺直的鼻梁,有棱有角的嘴巴。她除了在电影上,从没见过这样好看的男人,她咽了一咽口水凝望着他。
他顺从地将手伸给她。
他只看着自己的手,不一会他见她低头挑刺挑水泡,他才敢端详这女人:最与众不同的是她眼角那块大疤像花一样把她的右眼给微微地拉了下来。
夜晚熄灯后梁招娣极尽温柔。未经过文化雕琢,山野村姑那种没有精神羁绊的主动,那种豪放的“性”格是骆楠从来没体验过的,在前妻——文秀那里也没有得到过。
尽管如此,他还是闻不惯她身上与生俱来的泥味。黑夜中他把梁招娣当作文秀……那种原始的冲动在那发黄的蚊帐和带有霉味的被褥空间腾起,墙角的蜘蛛仍然在黑暗中织网。
清晨,太阳通过挂满蜘蛛网的窗棂射进蚊帐,骆楠用手掌挡住强光,一看表八点了。
梁招娣在村做妇女主任。但梁招娣还是习惯听鸡叫起身,她现在不像童养媳那会鸡叫一遍必须起身,她现在不但能掌握自己的命运,而且能掌握别人的命运,她要罩着骆楠,让这个男人平安。
她今天鸡叫三遍才起来,她端详这熟睡的男人俊逸的脸,像是在做梦,她把他当成儿子来疼:“阿楠,起床了,洗脸水在脸盆架上。”
原先他们家不用脸盆的,从水缸舀水洗两把了事,骆楠来了她让木匠给做了一个脸盆架子,买来脸盆。
骆楠穿戴好走出门口看见脸盆清水依依,窗台上挤好牙膏的牙刷架在盛满水的搪瓷口盅里。
他的心热了……
有了她没人欺负他,他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每天顶着太阳劳动,不久他的失眠症不治而愈。
没过两个月,生产队派给骆楠轻活,让他放牛。
春天他牵着牛漫步在山坡草地,一派春耕的景象,要不是下放到这里,他不会观赏到烟雨朦胧,锁住万仞山峰喀斯特地貌的别样景色。
雀叫山花笑,牛飙遗柯樵。
城人晴日妙,落雨耕夫吆。
衣食皆自田,农丰日子圆。
春来可足水,野塘任舟旋。
梁招娣申请和他结婚,公社批了,公社副主任是梁招娣的堂兄。
骆楠晚饭后用心地教梁招娣儿子杨德仁读书。这时,他才觉得自己是有用的人。
再过一年,他被派到村的小学做老师,再后来又被派到公社中学做老师。
在家里,他觉得梁招娣溺爱儿子,啥好的都给他,而女儿什么都没有只有干活的份,干不好遭打骂,搞得儿子自以为中心。但又是没主见的怕事,他叹息这样的孩子自私自卑,难成大器。
骆楠这样的身份也不好管,已经习惯了的事情管了也改不了,毕竟是人家的事,说人家儿子的不足就是贬低别人,所以他觉得还是缄口的好。
过年,他把搁在桌上小提琴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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