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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泊舟两三岁,他们一家随着父亲单位的搬迁而搬到水流汩汩的梵溪边。
周日的早晨父母牵着夏泊舟的小手,带她到北山寺的斋堂吃河粉。
寺院的大门口有两尊怒目呲牙的金刚罗汉,但夏泊舟一点也不怕,他们走进斋堂。夏泊舟吊坐长凳上,小手放在八仙桌边,她的小嘴趴在大碗沿边,小手吃力地抓住筷子,把河粉一根一根地往嘴里送,嘴巴不断地吮进。河粉掉了两根在桌面,夏泊舟拾起举高吊放送入口中。
穿长衫的尼姑打理饭桌,摸摸她的头说:“计功多少,量彼来处……”“五观若明,千金易化。三心未了,滴水难消……”
寺院传来“铛……铛……铛……”悠扬的钟声,夏泊舟侧目伸耳,等她再回头看,刚才说话的尼姑突然飞走了。
时间又来到一九年的春周末的下午,李端秀路过统计科办公室,她透过玻璃窗招手让夏泊舟出来。夏泊舟走了出来,李端秀拉住她柔滑的手:“泊舟,昨天说好的,今天下班上我家做客,可别忘了哦。”
夏泊舟注视着李端秀口里洁白牙齿、眼如弯月的笑容,低声笑道:“李姨,放心,不会忘。”
这时,人们刚从禁锢走出,人人的面容都灿烂得像盛开的桃花,演绎着一个个春天的故事。
五点一刻,夏泊舟收拾好办公桌,出门碰上进门的经理雷振新,雷振新笑道:“小夏,这么急下班,不是拍拖吧?”
“不是,不是,雷经理。准备下楼买点东西。”夏泊舟连忙让座倒茶。
雷振新问:“你们科长呢。”
“她去下面商场要资料了。”夏泊舟帮科长打掩护,她们科长早就接孩子去了。
雷振新坐下,夏泊舟端上茶。
雷振新打开茶杯,用杯盖拨了拨上面的茶叶说:“叫你们科长周一把统计报表交到我办公室。”
“好的。”夏泊舟认真地点头。
雷振新起身走了。
雷振新本地客家人,身材魁梧,相貌堂堂,办事公道,群众基础好,无架子,很多事情是在客家玩笑中完成的。
到了五点半,夏泊舟尾随李端秀走出办公楼。
49岁的李端秀是梅州客家人,她在南山市百货公司工会做干事。
李端秀穿白衬衣,浅灰色裤子,踩“熊猫”绒面绊带鞋。她高高的个,眼睛总是像月亮那样弯着,挺直的鼻梁,菱角分明的嘴巴里是一口整齐的白牙。皱纹遮住了脸上的笑靥,两条长腿架着有些疲惫的身躯。她的身和嘴不是像其他女人那样生动灵巧,但是相福。
她跟夏泊舟说:“我每天有干不完的家务,操不完的心,仨满崽,大仔已工作,小的,一个高中,一个初中。大的老实,老二精,孻仔大食滑懒。”
夏泊舟微笑听着。
20岁的夏泊舟专科毕业刚参加工作不到半年,在百货公司统计科。
夏泊舟吹弹可破的白圆脸,长长的睫毛,清澈明亮的黑眸嵌在圆圆的眼眶里,圆圆的鼻子下面厚厚的小圆嘴一动露出两只笑涡。她密浓过肩长发用一根淡蓝色的丝带扎成蝴蝶结,丰满的中等身材穿着白底蓝碎花确良上衣,深灰色的确良裤子,脚蹬中跟白凉鞋。夏泊舟虽不艳丽但也可人。
李端秀比一般的女人和气低调,不嘀咕人,更没跟谁发生过龃龉,说话总是笑口盈盈、慢条斯理的。夏泊舟跟李端秀投契。
夏泊舟跟着李端秀穿过他们大院的大门,夏泊舟看见围墙爬满青藤,院子里的紫荆花红的、白的、粉的让人眼花缭乱,芭蕉泛绿。来到中间一栋步梯房门前,桉树末梢的蜜蜂起落归巢。
李端秀一路笑着主动和熟人打招呼。夏泊舟看见人们洋溢着无比欢乐轻松的笑脸。
她们走上三楼,李端秀掏出钥匙捅开了门,家里静悄悄的。李端秀轻轻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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