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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依旧俊美清雅，冯太医却仿佛看到了一张噬人的恶鬼面庞。
“是。”他不敢不从。
冯太医走后，颜九渊看着俞姣姣，“噗嗤”一声笑了。
“公主，别这么看着奴。”
“属下听您的话，不伤害好人，我只把那个张公公赶出皇宫，让他自谋生路，好不好？”
“张公公算不得好人。”俞姣姣突然说道。
颜九渊只觉得自己的心更痛了，可是姣姣这么可爱，怎么能让人不爱呢。
去他的。
他突然想开了。
人生短暂，美丽的光景只有几十年，又何必担心之后的事。
他连钝刀割肉的腐刑都受了，又何必惧怕这些些点点的疼痛。
他不动声色地按压着胸口，平缓着再次想要涌出喉咙的鲜血，反问俞姣姣：“那你说，给我种下蛊虫的质子阿黑，又算不算好人呢？”
“他对你好，对我坏，我们又该如何评论他呢？”
俞姣姣被颜九渊问着，心中也茫然了。
在她凝神思考的时刻，颜九渊虚虚搂住了她：“小公主呀，即使千万个人说我坏，你只要记得，我对你好，就足够了。”
“走吧，公主，我知道你一直对一件事心有顾虑。”颜九渊说着，不顾身体虚弱，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算起来，时间也差不多了，公主，可愿随我走一遭？”
俞姣姣跟着颜九渊来到了赵德喜的住处。
几年光景，他像是变了个人，整个人像一个浮肿的水球，皮肤上起着奇怪的水泡，仿佛一戳就破。
天气炎热，赵德喜用厚重的衣服遮掩着自己，但却遮掩不住身上难闻的味道。
这样的他，自然是不能近身侍奉皇帝了，这个差事便落到了颜九渊身上。
赵德喜和宫中一位侍女结成了对食，他心情燥郁，常常拿这个宫女出气，宫女总是害怕地瑟缩在墙角。
“干爹。”颜九渊却是声音温和地为他端上了一碗药蛊，“这是今天的。”
他亲自一勺勺地喂着赵德喜吃下蛊中白花花的、被勺子搅得稀烂的东西。
赵德喜露出了享受的神色，他已经口齿不清、老眼昏花了，甚至没看到门边还站着本朝最金贵的小公主。
“小九啊，我是不是吃够一千个了？”他边说着，边控制不住地从嘴角流下口水，他中风了。
“还早呢，但是没关系的，干爹，只要你想吃，小九定会天天为您准备好。”颜九渊拿出手帕，帮赵德喜擦了擦嘴。
“毕竟，你这些年，吃下的都是猪脑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