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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旧地毯上捧着一杯热咖啡发呆，指针滴滴答答地随着夜色越来越浓重，将她视野的盲区越带越深。
临近天光破晓，周怡音终于下定了决心。
她伸手点击了删除，将这一部文件留在了自己手中。
即便接触的时间并不长，但周怡音从心底里明白白泽安并不如表面上那么和善，可他的形象到底如何，也十分模糊。
周怡音唯一确定的是，如果她想从这场局里全身而退，非常有必要给自己留一条退路，用来钳制白泽安。
上班时间，主任跟她商量了岗位分配的事，问她愿不愿意外调。
虽然需要单打独斗，而且也可能现在居住的员工宿舍也会离新的工作地点比较远，但酬劳相应的会比较丰厚。
周怡音不熟悉业务，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说需要时间考虑。
临近下班时间，周怡音给赵楠发了消息，问她愿不愿意一起吃个饭，庆祝她入职。
过了许久，赵楠回了“好”。
两人约定在一家烤肉馆见面。
赵楠一身黑色连帽卫衣，戴了一顶鸭舌帽，神情一如既往的冷酷，像长满了刺的刺猬与周遭的一切都隔断。
周怡音坐在铁丝盘网的烤炉前，透过窗户，不由得描绘着她的眉眼，总觉得她和许宛央仿佛并不是很像……
思忖间，赵楠已经坐在了她对面，随意用袖子擦了擦脸道：“不好意思，处理了一点事，来晚了。”
周怡音笑着用钳子敲了敲炉边道：“没事，你来得刚刚好。”
肥瘦相间肉隔着铁丝网被烤得滋滋冒油，听起来煞是解压满足。
“嗯，你手艺好。”赵楠拿起筷子就是一大口，顺手掀开了啤酒罐子的拉环，老板见状麻利地递过来一个杯子，却被她豪爽地挡了回去。
赵楠拿起啤酒便往里嘴里灌，喝完后还发出了一声舒爽的叹息。
“你这样喝容易醉。”
周怡音的话是担忧，但她的眼底如蒙了层玻璃纸般淡漠。
她一早知道这里的烤肉店卖得啤酒换成了市面上最新的精酿，口感好，度数高。
赵楠这个没有节制的喝法，没过多久便把自己喝得双眼泛红，眼神朦胧，半趴在桌上，双手捧着一罐啤酒，还不肯撒手地小口喝着。
“赵楠？”
“……嗯。”
周怡音推了推她，低声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喝多了，去后面洗把脸吧。”
赵楠喝多了倒是比平常更配合听话，含糊地应了。
她站起来晃了晃沉重的脑袋，有些踉跄地往烤肉店后巷走，那里有一个简易搭建的洗手台，后面就是四个并排的大垃圾桶。
趁着赵楠离开，周怡音再次取过桌案上赵楠的手机，轻车熟路地打开了赵楠的手机通讯记录，她一行行浏览下去，发现赵楠与白书记的通话记录非常多。
按理来说，赵楠是白书记的人，有来往很正常。
但每天这么多、这么长时间的通话……
没等周怡音想出所以然，突然身后打了个酒嗝。
她的手一抖，手机摔在了地上。
紧接着，一只手突然重重拍在了她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