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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当家，咱们是不是跟官府的人走得太近了？知人知面不知心，万一雁大人跟前面两个狗官一样——”
不怪他疑心重。实在是官府从来没有给过他们平民百姓任何信心。
万一接触太深，到时候被反咬一口，对他们来说可能就是致命的打击。
迟青负手而立。
她想为雁回解释两句，但是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即便曾经有那么一层救命之恩的关系在，她也不能确定，黑风寨这么一个强大的不稳定因素会不会成为雁回的眼中钉。
她甚至不敢断言，出现真正的利益冲突的时候，雁回还会不会继续站在她这边。
最终，她只是轻轻说了句：“放心吧，以我的本事，全身而退不在话下。”
叶掌柜看了眼她的表情，有些懊恼自己多嘴。
第二天早上，他给迟青送来一张新的人皮面具。
迟青坐在镜子前卸脸上的面具，随口问道：“爱莲吃药了吗？”
“她和那个叫月牙的姑娘都吃了。”
“准备点盘缠把她们送走吧。”
“是。”
她把卸下来的面具装进叶掌柜送来的盒子里，取出新的人皮面具戴了上去。
戴面具的时间久了，她好像都忘了自己原本的样子。乍一看见镜子里的自己还觉得有些陌生。
她换了身褴褛的衣裳，再往脸上抹了点灶膛里的灰，手里端着问丐帮兄弟要来的破碗，出发去县衙。
街上的行人很是不解，为什么区区一个乞丐也敢大摇大摆走在路中间，姿势还很拽。
不管路人怎么想，迟青倒是挺开心的。
白天街上人不少，但是她所到之处，别人都会主动给她让出一条道儿，身边两米之内没有人敢靠近。
就这样迈着嚣张的步伐走到县衙门口，她一屁股在台阶上坐下。
守门的衙役捂着鼻子走上前：“喂！乞丐，去别的地方讨饭去，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喂！叫你呢！”
迟青一动不动，眼神都没分过去一个，装没听见，还把自己的破碗摆到面前。
“各位大爷，行行好！可怜可怜我这个聋子，赏口饭吃吧！”她抖着嗓子开始吆喝。
衙役动作顿了顿。
原来是个聋子。
他稍微收起不耐烦的表情，走到迟青面前蹲下身，从腰间掏出几个铜板放到跑破碗里。
“这些钱给你，你去别的地方讨饭，听见没有？”一边说，一边冲迟青比划。
可惜，比划了半天，迟青也不打算搭理他。
“堵在门口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