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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不屈。
他虽身为武将,随军多年却始终不改其出身文人世家的儒雅温柔本性,这是他这一生中唯一的忤逆。他没有争权的野心,也没有夺利的欲望,只愿一生追随小南辰王驻守寿阳,为国为民,也为心中之人。
只是终究他躲不掉漼家家门的责任,逃不开文人子女的孝道,心有再多不甘,也抵不过宿命的无奈。而背负着万般无奈的,又何止他一人,姑母苦口婆心,甚至不惜道出多年的秘密,含泪相劝。
漼氏前赴后继为了家族的荣辱每一个人都葬送了自己的人生,而他又如何能为自己的私心违背父亲临终遗言。
从阿娘口中得知父亲离开的真相对于时宜又是何其残忍,从自己的婚约到三哥的妥协,她以为他们的牺牲便已是对这个家族最大的奉献。而此时她才真正明白,为了这个家,她所失去的除了婚姻,还有与父亲承欢膝下的舐犊之情。而让她更无法接受的是,她与阿爹的骨肉分离,竟是自己母亲亲手促成。原来在这个家除了家门责任,除了家族荣辱,他们都不能拥有世间最寻常的亲情。
时宜跑回师父的寝宫,一个人躲在角落,眼泪如雨下泣不成声,见到师父时宜心中所有的愤怒,委屈,痛心,悲伤,统统倾泻而出。
此时的她需要师父的怀抱,需要一个这世上最安全,最温暖,最能抚慰她伤心的避风港。
她想回西州,她想回西州,她想回西州。因为只有那里才有最纯粹的亲人,只有那里才是最无忧的家园,只有那里オ能给她一处疗伤避风的港湾。
师父也是第一次被时宜这样抱着痛哭,有些措手不及,但他不论任何原因,都愿意给时宜最好的庇护,没有急切的询问,没有打断时宜,轻轻拍着她的背,任她情绪宣泄。
给予她最多的包容与安抚,时宜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阿娘和姨母便来寻她。而从时宜的表情,他大概也能猜到时宜的伤心与母亲有关。
他知道时宜心中的结未解,此时见面只会令她与母亲的关系处于尴尬之地,时宜也需要一些空间才能更好地解决问题。
面对漼四娘的质疑,他霸气回应,时宜在南辰王府的时间并不短,甚至比与漼家人相处得更多,也更自在。而时宜十岁以后的所见所闻,所看所学皆出自王府,他对于时宜的了解也比漼家人更慎更深。
时宜阿娘也是智慧之人,甚至也知小南辰王的为人,也深知此事能帮时宜打开心结的人只有最知她懂她的师父。
而漼三娘的一句当年,他也明白了整件事情的始末。时宜的姨母漼氏文姬曾与昔日南辰王有段恩怨,所以才会心怀怨恨,出言不逊。小南辰王感慨,舅舅已离开多年,没想到这件事的另一个人还活在过去。
军师说有缘无分,定然会铭记终身。军师总是如此通透,一针见血。大概也只有亲身经历之人,才会有如此深的感触吧。
了解此事,小南辰王想起当日大殿之上,漼公正是搬出舅舅和漼文姬的事情,劝说他收漼氏之女为徒,来化解两家恩怨,否则他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答应。谁料这番话恰好被时宜听见,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虽然她也知道小南辰王当日愿意收她为徒,不可能是无缘无故,但这些年相处下来,师父对她的种种爱护大概让她早已忽略了是什么原因让他们成为师徒。如今这个真相,对于刚刚在漼家大受打击的时宜而言,无疑是雪上加霜,又一个晴天霹雳。
单纯的时宜此刻的心情早已无暇顾及其他,只陷在自己遭受双重打击,被至亲隐瞒欺骗的极度崩溃情绪之中不能自拔,夺门而出。幸好师父也反应迅速,即刻追出拉住时宜,时宜满心痛楚,泪水已如泉涌而出。
“我若知道你不想收我为徒,我绝对不会留在西州”,此时的时宜已委屈的像个孩子。
“你不留在西州,那你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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