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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南辰王虽已成年,但依然是那个醉卧白骨滩的少年心性,心高气傲,不改豪情,壮志依旧,与其留在王府与王宗贵族虚以委蛇,不如和军师一起回军营来得清净舒服。
只是对广陵王的天然无感,除了不喜欢和皇族打交道的原因,是否也有些许是因为十一呢,大概他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吧。
下属士兵们忙着整理军报卷宗带回军营,时宜对发生的一切不明就理,而军师和小南辰王正在书房下棋,讨论广陵王此行的目的。
一为密审南萧皇子,二为面见未婚妻子,这第三重的目的会是什么呢?
“远来客,必有因”
小南辰王波澜不惊的举手、落子之间是王者的气度与胸襟。
朝堂是一个比战场更难分辨局势的地方,博弈之间需要的是静观全局,运筹帷幄的智慧布局,避开与广陵王的直接见面,也有这方面的原因吧,只是师父不留在王府过年的原因,为何对十一说不出口是不喜欢和皇宗贵族打交道,而十一终究是未来嫁入皇室的人。
还是潜意识中又不愿看到广陵王与十一同在的场合,此时的随口搪塞与沉默是在逃避什么,逃避十一的追问,还是逃避自己内心还未清晰的答案。
军师解释说,师父让出王府是不想让时宜和广陵王被打扰。
如果是这样的理由,时宜还能再说什么呢?真的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吗?
一个故作冷漠,刻意回避,另一个满心失望,心灰意冷。情这种东西啊,是在你某个不经意的瞬间埋下了种子,然后悄悄地在土壤中生根发芽,滋长蔓延,而他在破土而出之前,你无从察觉。
看着十一失落的退出去,军师语带责备的说,十一的生辰就在几日后,殿下即便要走,也该提前道贺一句才是。像个良苦用心的老父亲,看着一个两个不省心的孩子。
小南辰王自十三岁离开中州,军师便追随左右,如师如父,生死与共,看着他如何从一个人,一匹马,带着皇兄给他的区区三万兵马一步步变成七十万王军打下如今这天下,看着他如何一个个的收留孤儿,做他们的师父,给他们如今这个家,看着他如何疼惜爱护十一,把自己的才艺学识倾囊相授。
南辰王府的孩子们都是他看着长大的,他也真心的爱护,疼惜着连殿下在内的每一个孩子,时宜难过的站在藏书楼上,看着师父离府,而这一次不是远征,只是离开王府。
三师兄有些抱怨地说,每次我们走,师妹都在藏书楼送,等她回了崔家,连送我们离府的人都没了,师父倒是狠心,没有一次回头。
军师却说当年离开京师,他也没有回头,他有他的理由,是啊,每一次时宜在藏书楼目送师父师兄师姐出征,虽心有不舍,但也满怀希望,因为师父说过,等他的捷报,王军只有捷报。
而这一次目送他离开王府,却是带着满腹的落寞与困惑,这一次,她又该等什么?
不回头便是不盼归期,不见牵挂,这样才能不畏生死,舍命沙场。他以为只要他不回头,便可以不盼归期,不见牵挂。殊不知自从王府多了十一这个乖巧懂事,口不能言,又日日期盼王军捷报的小徒弟,他便再也无法不盼归期,不见牵挂。
他得把不小心在书房睡着的小徒弟抱回房间睡,得为她用心准备每年的生辰礼,得在王军抵达之前,快马加鞭,先跑回来给他送捷报,得在除夕夜冒着大雪赶回来陪她喝花椒酒,一起守岁,得担心自己受伤,会不会吓到她而不敢回王府,得在意她会不会因为见到他为她失语症找来的那些医师而害怕。
当在意一个人成了习惯,丝丝缕缕的牵挂便如藤蔓一般,从心底最深处开始肆意生长,缠绕攀爬,时宜满心的落寞与困惑,在被四师姐拉着去看师父早已为她准备好的生辰礼之时,就烟消云散了。
他并不是一个奢靡挥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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