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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大雄吐了口气，似乎有些生无可恋。
这么一点东西，卖二百文？那些书生真的不是傻子吗？
这怎么可能卖得出去？他这闺女是不是有点天真了。
“小妹，爹这样子一看就是个大老粗，只怕旁人不乐意买他的东西，那怎么办啊？”钱氏一脸忧心的问。
实话说，公爹长得凶，说他是江湖强盗都有人信……
“说的也对。”除辛小脸一皱，努力想了想。
上回她的面脂能卖得好，那都是多亏了三哥哥，用了他的脸展示了她面脂的好用之处，所以买东西一定要有吸睛的方法！
除辛想了想，一回头瞧见小翠跑来跑去的，脑袋上顶着两根狗尾巴草。
“有了！”除辛眼睛一亮，“爹，你长这样不是你的错，是咱家老祖宗没将咱们生得好，但是没关系，长得不可人、不可爱都没事儿，可笑一点也是可以的！”
说着，除辛跑去了屋子里，在自己屋子里的存货里头扒拉了半天，最终找出了一匹丑兮兮的布！
这块布之前在镇上给人治病，对方送的，因为她不要贵重的东西，所以对方就拿出了个陈年旧货，是一匹秋色布料，颜色着实有些不甚好看，不仅如此，因为放的久了，颜色还有些不太均匀，当时她想着得了空自己可以换个颜色染一染，但现在……
刚刚好。
“爹，明早你穿着新衣裳出门！”除辛又道。
戚大雄看着那布料，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当夜除辛赖在了程氏那里。
程氏手艺特别好，连夜按照除辛的要求做衣裳，这布料轻薄，也适合夏季用，便用来做个简单外衫，这布料上褪色的部分隐隐有些泛白，瞧着却像是烟雾一样，经过程氏的一双巧手，半夜就将这外衫做好了。
这衣裳其实也不算难看，就是比较扎眼特别。
若是给读书人穿，没准还能穿出几分秋色粲然的气质来，但她爹身形魁梧，瞧着就是好笑多一点了。
人一旦好笑，就显得不那么可怕。
一早戚大雄穿上了。
他活这么大，从未穿过如此惨兮兮的衣裳……
本想张口拒绝，却见闺女一脸惊叹：“二嫂嫂，剩下的布料你也给我做一件吧？这样的特别的衣裳，别的地儿都买不着，我太喜欢了！”
“……”戚大雄又将那嫌弃的话咽了回去。
闺女是真心喜欢，才想着让他穿上的，这么想的话，心里舒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