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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辛是真的听明白了，这些书都还挺熟悉的。
所以此刻，她直接表达出自己的意思道：“这书上说，这个孝顺儿子是个君王，母亲生病了，却还亲力亲为，煎药、尝药，日日守护，值得称赞，但……这不是缺心眼吗？他亲自照料又不能让他的母亲早点好？一个君王，照顾人的本事岂能比得过下人？”
“依我看，这明明就是趁此机会赚些声名，史书上能留一笔孝顺的夸赞，心意都是假的。况且……寻常百姓之家，这种情况应该多的去了，他敢如此日日守候、不忧心自己的身体，说到底还是家中有奴仆，不用担心生计，所以咱们不能和他学。”
“如果我爹病了，我可以让他试药，治好他是皆大欢喜，治不好，那就他大限到了，阎王爷要和我争人，那我也不能抢……”
“……”
除辛说的是一脸认真，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说法有半点问题。
萧屹算是……听得有点傻眼了。
她这歪理邪说，一套一套的……
“一个正常的家庭中，母亲生病，身为人子，亲自侍疾是理所应当的。”萧屹说着，考虑到可能是除辛亲娘已经过世，所以不能理解，便又立即改了个说法：“若这家中，你最在意的人生病了……”
“人吃五谷杂粮，那就病呗？治得好就治，治不好的话，我可以将她的尸体留下来琢磨琢磨，将来家人若是再有一样的病，我或许便能学会如何治疗了。”除辛下意识就道。
萧屹听得心头一紧，一步跨过去，拿书本挡住了她的嘴。
不能再说了，再说就吓人了。
萧屹明白了，村里私塾里的那些孩子不是最难教的，最可怕的刺头在他眼前。
“如此想法，不大好，死者为大，尸体不宜乱动。”萧屹声音放低了几分，免得他们的交谈被别人听去。
“都死了，有什么不能动的，鸡鸭鱼肉也都是死了之后才能奉献自己的美味，让我们多学几道菜。”除辛觉得他大惊小怪，“我知道，如果有别的家人在，我这样不行，但如果我的家人都死光了，就剩我一个，我想怎么做都成，那就没问题了。”
“……”萧屹头都要大了。
他现在突然有些同情戚家这群人了，最好都能长命百岁，若是死在除辛前头，那是够惨的。
所以，他现在甚至还要庆幸，当时除辛没有直接毒死他，再将他的尸体拖走炼药。
“你……暂时莫要总想着对别人下毒，我怕你一时掌控不了度。”萧屹想了想，还是劝了一句。
不是同情别人，是同情她。
这是什么样的生长环境，能长出她这么个毫无情感之人？
若对外人有如此心态尚且只能说她冷漠，但对朝夕相处的家人都并无半点感觉，这种不在意其生死的态度，要么是见惯了、要么便是压根不懂。
“你还欠我银子呢，不能管我。”除辛直接拒绝。
“你看苏家，他们家的秀才说话就很有威信，家里人都要听的，如果连自家人都灭我的威风，那我如何去外头给你长脸？”萧屹说出这话，都觉得亏心。
除辛认真的想：“虽然我知道你是想控制我的想法，但我觉得你这话也不是没有道理……所以……我可以暂时给你脸。”
“……”萧屹无语。
你换个词儿……会更好些。
萧屹直说暂时不要下毒，可没说她不能制啊？
她正好觉得手有点生，想那些毒物时候会比想医术方面费劲点。
萧屹又讲了一会儿就下课了，除辛听得不是很认真，但却能将他说的话全部记住，这一点让萧屹觉得十分惊人，他试探的问道：“我说的这些东西，你是不是都听过？”
“好像……是有些熟，不过不像对药材那么熟。”除辛实话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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