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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今日才见小姑子，可钱氏也能看得出来，小姑子胆子不是很大，是个小可怜，所以刚才全家人才没有将家中的具体情况告诉她，怕她心里受不住。
此刻钱氏交代这么一句之后，也有些后悔，不知道应不应该继续说下去。
“我听捕快说，爹做过刽子手。”除辛却有些好奇的问道。
刽子手杀人，那是很正常的呀？
即便是遇到冤假错案，那过错应该也在县官，难道她想得不对？
“正是这缘故了。”钱氏犹豫了一会儿，最后一狠心，决定将实话说了。
现在不说清楚，往后从别人口中知道，只怕心里更难受。
“咱爹从前拜过师傅学砍人，但没几年就不乐意干了，后来爹便在镇上卖猪肉，咱爹杀猪、骟猪的手艺更是一绝，桃花镇下几个村子就没有不认识他的，家里靠着这些也攒了些银钱……”
“去年，咱们这一带最有名的苏大夫失误，治死了三个人，其中一个是上任县太爷的老娘，县太爷大怒，将苏大夫捉了去，判秋后处斩，而那负责处决的老刽子手曾呈了苏大夫人情，着实下不去手，便请咱爹这个徒弟过去帮忙……”
“苏大夫医术好，心也善，虽治死了三个人，但多年来行医积德，仍有许多人记着他的恩，便是咱们家，虽与苏家没来往，但也认识他，如何能下得去手？所以咱爹直接拒了。谁想到上任县令大人觉得咱爹身上本就是个屠夫，煞气重，定然能压得住，过了夏，才入九月，县令就直接派人来将他带走，逼着他行刑！”
“那时候，苏大夫已经是不得不死了，咱爹又能有什么法子？若是违背县官之令，县太爷寻个由头也能治咱家的罪，便只能将人砍了。”
“尸首分离呐，苏家人都不敢上前收，还是咱爹帮忙缝起来的。”
苏大夫脑袋落地那一日，好些人前往送行。
之后，家里的肉铺生意便做不下去了，镇上的人觉得戚家人面目可憎、杀人不眨眼，见着那猪肉摊便绕道走。
生意没了，一家子只能灰溜溜的回村中老宅。
可这桃花村里头，也有苏大夫的家人。
一个是济世救人的苏大夫，一个是造杀孽的屠夫，尤其是苏大夫在世的时候，每月还会给村民义诊，以至于村里人对他都十分敬重，自然也就怨上了戚家。
“所以满村的人都不喜欢咱们家。”除辛略略沉思道。
“是的，不过好在咱爹血气重，即便大家伙不喜欢，也不敢上门来找晦气，可就是寻常办些事儿难了点。”
“就比如……盖房这事儿来说吧，咱家旁边本就是块荒地，若是旁人家，用就用了，地方又不大，可咱家……要花钱买才行，而且要价还会贵些，就算是之后盖房子，村里人也不会给咱们帮忙，爹也要花钱从别处请，然而这桃花镇下几个村子的人，哪个不认识苏大夫？就算真能请来人，只怕要花的钱，甚至赶得上城里请短工的价。”
“为何不去县城呢？这里不好，那咱们搬走不可以吗？”除辛突然就觉得这里山不清、人不美了。
“哪是那么容易的？若搬去县城，也需要村长点头再请里长去衙门过印才行，村长……村长与苏大夫是同族兄弟，全族的人拦着呢，就算村长松口，也不敢做这主，所以啊，镇上的生意咱们做不了，就只能回来买几亩地，勉强度日，等再过些年，这风头过了，应该就能好些了。”钱氏也不敢保证。
除辛听着这些，也觉得以后日子不好过了。
“大嫂，村里应该也有懂理的人吧？苏大夫毕竟害死了人，衙门律法如此，即便他从前再善，也不能抵消害死人的过错呀？”除辛想了想，凝重的问道。
钱氏突然发现小姑子很聪明，一下子就感觉到其中关窍了。
“去年九月斩了苏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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