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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何人？”
柳绛唇转了转手中的酒杯，清冷的眸子缓缓扫过陈砚歌。
“在下是书院新聘的掌德执事，循了赵山长的意思，特来和柳先生做个交接。”
陈砚歌径直向柳绛唇走过去，坐到石凳上。.
“掌德执事，你？”柳绛唇狐疑地看向陈砚歌，一股冰凉之意瞬间向四周蔓延开来。
眼前人不过金丹后期的修为，按照书院规定是不可以担任执事的，更何况哪有半夜三更来交接的。
“柳先生是不信在下的话，还是不愿意让在下接任掌德执事。”陈砚歌嘴上不紧不慢地说着，心中却是暗暗吃惊：“这柳监院和梨初的神魂似乎都有些残缺。”
柳绛唇微微有些意外的看着陈砚歌，刚刚她故意气息外放想要试试眼前这少年的深浅，不想后者却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全然未曾受到影响。
“罢了，反正我也要走了，这书院的事我也懒得管了。”说话间，柳绛唇隔空取出一枚玉牌抛向陈砚歌道：
“这是执事令牌，你走吧！”
柳绛唇说完也不再看陈砚歌，兀自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酒。
可是怎么看，这杯中酒都不解愁！
“先生要走？”陈砚歌接过玉牌，有些意外，他原本以为这件事会费些周折，没想到却是如此顺利。
柳绛唇眉心微低，并未回答陈砚歌的问题，而是有些面色凄然地反问道：
“你还有事？”
“呃......无事，叨扰了！”
陈砚歌拱手一礼，转身离开。
眼睛余光里，柳绛唇一把扯掉头上珠钗，眸光潋滟，鬓丝斜飞，伏倒在石桌上，双肩止不住的颤抖。
“我一日不走，他便一日不归，我又能有什么办法。”
身后传来柳绛唇的凄然自语。
陈砚歌顿住脚步，抬头望了望天空，心中颇有些感慨。
修行一途，草木禽兽之属一朝化形，便想着混迹红尘，融入人类社会，期望拥有人类一样的情感。
而人反倒是一心要修他个绝情寡义，炼他个不食人间烟火，如此以期长生。
却不知，长生不过作茧眠，此身空误此生前。
陈砚歌并不清楚柳绛唇口中的“他”为何离开，心中暗自揣测，左右不过是为了追寻大道之类的糊涂心思。
“一点心头雨，春风半夜寒。
梦惊花影碎，愁觉露痕残。
泪尽青衣薄，妆销翠袖宽。
春心如有约，柳意自无端。
可怜痴女醉，犹念伴君眠。”
陈砚歌心有所触，边走边语，离开了弄月楼。
“春心如有约，柳意自无端。
春心......柳意......莫惊春，你的心......”柳绛唇缓缓抬起头，怔怔地看着陈砚歌离去的背影，口中喃喃低语。
......
出了弄月楼，陈砚歌慢悠悠地踱着步子，准备前往柴房，背后却是突然传来一道令他浑身直起鸡皮疙瘩的声音：
“哟，漂亮师弟，半夜三更地准备去找漂亮师妹约会呀？”
陈砚歌闻言眉头紧皱，脚下的步伐也加快了不少。
“漂亮师弟，你别走啊，长夜寂寞，陪师兄赏赏月如何啊？”
“靠！”陈砚歌心头恼怒，心想：“我为什么要跑，这世间只有我欺负别人的，哪有别人欺负我的道理，这小畜生！”
想到这，陈砚歌猛地停下脚步，那来人早已跟到身后，见陈砚歌突然转身，被吓了一跳。
“漂亮师弟，晚上好啊！嘿嘿！”谢盐莙搓了搓手，热情地招呼道。
“小子，打架吗，弄你啊！”陈砚歌双手抱胸，冷冷地瞥了谢盐莙一眼。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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