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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春听了,想了一想,就与宝玉道:“方才麝月见了我,也是这样一说。”
宝玉就叹:“方才她吃了你几个饽饽,看上去倒还好。直说味道不错。这会子也躺下了。”
迎春就道:“不过是野菜馅的点心,不想你们都说好。也罢,待我回了去,只管大做特做的。荠菜饽饽,荠菜馄饨,荠菜糕点,管教你们都吃个够。”
宝玉听了,就笑:“二姐姐你是有身子的人了,不必这样累。若我们真想吃,只管叫人去营地里找孙姐夫径直要。”宝玉一径说,一径就弯下腰来烤火。迎春见宝玉的手,满是冻疮。因就诧异道:“宝玉,你的手——”
宝玉听了,就将手掌摊开,与迎春道:“冻的。不过不妨事。待开了春了,就好了。”
迎春见了,心里一痛。因对宝玉道:“可是也很痛。你为何不请大夫来看?又或者涂抹一些药膏?”
宝玉听了,却是淡淡一笑,方对迎春道:“不必如此。我习惯了。手上时时疼痛,也好时时提醒我。”
迎春听了,还是蹙眉道:“到底使不得。手上坏了,提笔写字也是不便。”
宝玉听了,就笑:“不用。真的也不怎么疼。我在那城门打更,三更半夜的,冷风呼呼的,提着个灯笼,赤着个脚,来回几里走动的。那时都忘了疼,如今回了园子,那自然更不疼了。”
宝玉本意是安慰迎春。不想,迎春听了,却是低了头,直看着宝玉的鞋子。宝玉会了意,因就笑对她道:“也是奇怪。虽是赤着脚,但脚却是好的。只是手不好。”
迎春听了,就深深一叹,说道:“宝玉,你到底受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