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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e说,我猜想,你犯的事恐怕不仅仅就这些吧,肯定还有别的什么不明不白的小问题。
德拉艾想起了鳗鱼的不幸命运,不敢对这一猜测再加评论。好吧,他说,我认输了。好了,同意,我认输了,这些事情都是事实。但是,现在,我该怎么办呢你想过这个没有?反正,最终还是你厉害,是你侥幸获胜了,他厚颜无耻地补充说,还是由你来摆脱这个困境吧。
于是,Lee一使劲,就把德拉艾仰面压倒在桥栏杆上,他先是含含混混地骂了他几句,接着就冒冒失失地掐住了他的脖子。你这个狗东西,他随后就叫嚷起来,让人听得清清楚楚,把一切分寸掉了个干干净净,全然忘了刚才他还在谴责自己今晚上撒了过多的野,你这个肮脏的猪猡,这时候,另一位后仰着的脑袋已经悬空在了波涛滚滚的河水之上,他早已经破口大骂了一通,现在只是连声地喊着求着饶,别,别,我求求你了,快别这样。
不妨简单地说说Lee,这是一个个子相当高的四旬之人,黑的头发,眼珠黑色,有时候也呈现出灰色,可以说他的体质还不错,但要进一步准确地说,尽管他担心自己的心脏会出各种各样的毛病,而且他还算不上特别的健壮,当他愤怒起来时,他的力量会无比地倍增。
眼下的情境似乎就是如此。
脏猪,臭狗屎,他还在继续痛骂,同时危险地压紧德拉艾的嗓子眼,你这个小小的骗子。一辆辆汽车从桥上驶过,一艘渔船从桥下驶过,所有的灯都熄着,四个行人从另一侧的便道上走来,根本就不在意他们俩的打架,尽管听到了动静,却没有一个人停下来,全然不知道这惊心动魄的一幕有可能导致一出悲剧。
别,现在德拉艾的声言变得抽抽噎噎的,求求你了,快别这样了。住嘴,蠢猪,住嘴,Lee嚷着,有些急红了眼,你看着吧,看我不把你的鼻子揪下来才怪呢。
而另一位已经开始不断地抽搐,Lee疯狂地感觉到,德拉艾的颈动脉在颌骨的角底下啪啪地搏动着,那么显眼,那么强烈,他不禁想起了几个月之前,在超声波仪器中传来的他自己动脉的搏动声。但是,真见鬼,这时候他问自己,我今天晚上到底是怎么了,竟然会这样地破口骂人?
接下来的日子别无他择,将势所必然地在习常的秩序中度过。首先,将是整整一天在路上,因为Lee决定了不必匆匆忙忙地赶着回巴黎。在安古莱姆附近停靠很长时间,笃笃定定地吃午饭,给无忧无虑的返程一种特殊的旅游味道,只不过是为了给自己一点点时间,作一番回顾,来一次预料。在汽车中,由于没有无线电调节系统,他不得不每开上一百公里路,就调整一下电台的波段,以求有一个勉强的收听效果。无论如何,Lee还是心不在焉地听着广播,而且音量总是拨得很小,广播毕竟只不过被用来作为配音带,给他在最近二十个小时中为自己放映的环银幕立体电影做背景声而已。
对付德拉艾,交道也打得几乎太容易。在一阵狂怒之后,Lee的心情平静了下来,随后,他们俩终于摊牌达成了妥协。山穷水尽的德拉艾已是四面楚歌,走投无路。
他原本对古董的黑市买卖寄予了极大的期望,便提前开始花天酒地地大肆消费,短短几个月时间中,往日的积蓄几乎全都化为了豪华宾馆中的舒适与高级服装的魅力上:眼下差不多到了身无分文的地步。随着Lee的到来,他那些美好的期望便如肥皂泡那样破灭了。Lee一旦恢复了正常的理智后,就把他拉到老城区的一家酒吧,跟他讨论如何善后。他们更为平心静气地争论着,他们考虑到了未来。Lee重新客气地对他往的助手以您相称。
现在,德拉艾鉴于没有更好的办法,希望能卑微地、最终地保留本加特内尔这一姓氏,想当初,为了获得这个假姓氏,他可是花费了不少的周折:我的老天,出此下策,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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