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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使她得以在两年前最终放弃了医学研究。她的最后一份工作是在硝石库医院,从事免疫学研究,我寻找抗体,我观察它们是不是存在,我计算它们的数量,我试图看清楚它们像什么,我分析它们的活性,你明白了吗?当然啦,反正,我觉得明白了,Lee迟迟疑疑地说。在本加特内尔换房间之后,按照萨拉大夫许下的承诺,两天之后,轮到Lee换房间了,他换到了两层楼底下。
它跟先前的那间病房相当相像,但是,比以前大了一倍半,因为放了三张床。房间里摆放的医疗器械少多了,墙壁是一种很浅的黄颜色,窗户不再开向任何一棵树,却朝向一栋平凡的砖楼。Lee的邻床,左边那位是个健壮如牛的阿里地区人,外表看来十分健康,Lee后来一直没弄明白他到底有什么病,竟会住在这里,他的右边是一个略微羸弱的布列塔尼人,很像是患远视症的原子学家,总是俯身读着一本画报,为心律不齐而痛苦不堪。不常有人来看望他们,心律不齐者的母亲来过两回(听不见他们咬着耳根的窃窃私语,没有截获任何情报),阿里地区人的兄弟来过一次(扯着大嗓门评论一场异乎寻常的比赛,只有很少的一点点情报)。其余时间里,Lee与他们之间所维持的关系,将局限于电视节目的选择和音量大小的控制上,讨价还价。
埃莱娜每天都过来看他,Lee一如既往地不显现出待她特别热情的样子,当她推开病房的门时,他绝不表现出一丝丝的幸福感来。并不是因为他对她心存芥蒂,一点儿都没有,却是因为他心不在焉。同一病房的邻床则相反,从年轻女郎初一露面起,他们就显得很亢奋。随后,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们每一次都垂涎三尺地盯着她看,各自以各自的方式——阿里地方人们的直面不讳,直目而视,莫尔比昂地方人们的侧目影射,斜眼而瞥。但是,他的邻床们的贪婪却并不模拟性地落到他的头上,要说这也是常有的事--你知道我要说的是什么:你原先并不对一个人有什么特别的渴望,但第二个人替代你去渴望他后,反而给你以想法甚至准许甚至命令去渴望第一个人,这样的事情有时候是会发生的,这是有目共睹的,但这里却不,这种事情在此看不到。
同时,这相当方便,有个人愿意关心你,这就可以购些货了,这就自动地给你带来了日常的话题,你随后可以跟布列塔尼人再回顾它一遍。要是鲜花也被允许带入医院的话,也许她也会带一些鲜花来的。
每一次来访时,埃莱娜都要打听Lee的身体状况,用一种专业的眼光来检查悬挂在床架子上的曲线与图表,但是,他们谈话的范围却不会超越这一诊疗学的界线。
然而,除了她以往的职业活动外,她嘴里从来没有吐露有关她过去的只字片语。
上文提到的遗产和生活费,在传记层面上具有潜在丰富意义的关键之点,也成了绝不展开的话题。
从Lee这方面来说,他也从来没有想起来讲述一下自己的生活,反正他觉得,在眼下这一时期中,以前的生活实在是不那么讲得出口,不那么令人羡慕。
最初的日子里,埃莱娜是每天都来,仿佛这就是她的职业,仿佛她负有一种自愿拜访者的使命,当后来Lee开始自询她到底想做什么的时候,他显然是不敢问她的。她是不偏不倚的中性,几乎有些冷冰冰,尽管她看来完全就在你的手边,却叫你感到无从下手。更何况,唾手可得的可能性还不是一切,它不一定就刺激起欲望来。无论如何,疲倦不堪的Lee畏惧的尤其是他的破产,他害怕的不是医生而是银行家,心中每时每刻地忐忑不安,哪还顾得上谈情说爱。当然,他也不是有目无珠,当然,他看得清清楚楚,埃莱娜是一个漂亮的女人,但他总是隔着一层耐诱惑和冲动的玻璃镜来看她。那只是一些稍稍有些抽象的或十分具体的交流,它没有给情感留位置,它锁住了感情的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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