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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无论怎么说,它都还没有最终完成。更不用说价钱也着实贵了些,马尔提诺夫。
是吗,另一位说,我倒觉得配上这黄颜色,真的有某种东西在显现。当然,Lee退让了,毕竟还不错,我不说什么了。不过,总归还是贵了一些,货真价不实。
若是换了我,我倒要往那上头瞧一眼,他接着说,手指着一件由四个漆成浅绿色的铝方块独立并置的作品,它倚靠在画廊的一个角落里。这个,很有趣。这很快就将上涨不少,但目前的价钱还算适中。此外,你瞧,它多么亮啊,不是吗?
很显然。很光亮。
这毕竟算不上什么,企业主说。我是想说,人们看不出什么稀奇来。乍一眼看去,Lee说,人们可能就这样评估它了。但是等你回到家中后,你的墙上至少有了它,你不至于感到别扭。这倒是。我要想一想,雷巴拉一边说一边离去,我会和我妻子再来看的。好了,Lee对吉诺拉说,你等着瞧吧。我敢肯定他会来买下它的,这一件马尔提诺夫。有时候,必须跟他们作对。必须给他们一种印象,他们是从他们自身出发考虑的。瞧,又有另一位来了。
这另一位是个画家,Lee照应他已经有十年了,他名叫古尔代尔,四十八岁,笑眯眯的,嘴唇下面长着一颗痣,痣上有毛,穿一件法兰绒的上装,腋下夹一个用牛皮纸包着的画框。他带来一幅画,来探听消息。
这不算特别行得通,Lee说,声音懒洋洋的。你还记得巴扬克斯,他买过你的一幅画。他又把它还给我了,你的那幅画,他不想要了,我不得不又收下来。还有库尔江,你还想得起来吧,他本来打算买。好了,最后,他不再买了,他宁可买一幅美国画。另外,你有两幅大画转到了拍卖会上,价格低得微不足道,坦率地说吧,卖得实在很一般。好的,古尔代尔说,笑得不那么尽兴了,打开牛皮纸包的画框,我带来了这个。
同样,应该看到,这总归是你的错,Lee继续说,对那幅画连看都不看一眼。你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就从抽象派转向了形象派,我可好,不得不彻底调整我对你作品的策略。你知道,这会带来好多问题,画家随时随地做改变,人们期待着一个玩意,随后他们失望而归。你知道,一切都标记好了,毕竟,对我来说,推促某种不太动的东西更容易些,不然的话,说不定就会灾祸临头。你知道得很清楚,这一切十分脆弱。最后,我对你说这些,还该由你来拿主意。无论如何,这一幅我不能接受,我想把剩余的先打发掉。
沉默了一阵,然后古尔代尔草草包起了他的画,朝Lee点了点头就出了门。在人行道上,他遇上了前来的马尔提诺夫。马尔提诺夫是一个年轻家伙,目光中透出天真的狡黠,他们闲谈了几句。他正在撵我呢,这混蛋,古尔代尔说。我很惊讶,马尔提诺夫劝慰他说。他知道你所做的是什么,他对你有信心。他毕竟还有一点点艺术感觉。不,古尔代尔说,再也没有人有艺术感觉了,说完就在灰蒙蒙的天色中远去。唯一还有一点点艺术感觉的人,就是那些教皇和那些国王。然后,再也没有任何人了。
这么说,你见到古尔代尔了,Lee说。我刚刚碰上他了,马尔提诺夫说,他那神色不太对头哟。一堆彻头彻尾的破烂货,Lee说,经济上根本就行不通,只是一摊象征性的废料。至于你嘛,这段时间里还算不赖。一个家伙刚刚来看过,他肯定会要你的那一大幅黄颜色。除此之外,眼下你在做什么呢?我嘛,马尔提诺夫说,我那里有个垂直系列,我要从中选出两三件参加一个集体展览。等一下,Lee说,你说的是怎么一回事来的?没什么,马尔提诺夫说,仅仅是为了信托局。
什么?Lee说,你要参加在信托局举办的一个联展吗?这又怎么啦?马尔提诺夫说,信托局,这很好啊。我个人觉得,Lee说,你在信托局办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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