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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秦桑了，就连肖理也很震惊。
宋总直到快中午了才回宋氏，下午开了个会简单处理了下工作就直奔着艺术馆来了，然后一直静静地坐在车内等到十点。
他都要怀疑如果秦小姐再不出来，宋总可能这个晚上就得在车上过夜了。
肖理虽然清楚，以宋氏目前的情况来看，自然是把秦家这棵大树抱得越牢越好，可这光逮着秦小姐一个人使劲儿，也不知道能不能有用。
毕竟，从今天中午宋总的脸色来看，他已经在秦小姐那儿栽了两次了。
看到秦桑的身影从艺术馆里走出来，宋乾微微阖起的眸子蓦地睁开了，刚才的疲惫也一扫而光。
而秦桑也迈步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宋乾把钱包递给肖理，“你先下班吧。”
肖理一下子会意，这是觉得他多余了，立马接过钱包开车门离开了。
然而秦桑的脚步却停在车门外，许久没有再动一步。
对于宋乾说接她下班这件事，她是不怎么相信的。
所以才会在看到他的车的时候，惶恐大于震惊。
以前每次都是她在宋氏楼下等着他下班，那个时候宋氏刚起步，那栋楼也不叫宋氏大楼，他的办公室也只有那么小小一间，但她每天就在楼下等他的时候，从一楼开始数，数到他那个楼层，看到他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于是她等啊等啊，瞌睡的时候不敢睡着，怕他在她睡着的时候就离开了，只能强撑着睡意用手机玩连连看。
记得当时连连看一共八百关，她都已经通关了。
可每次看到她在楼下等的时候，宋乾都会面无表情地让她不要再来接了。
“那怎么可以，你是我最喜欢的宋乾啊！”
那个时候的她，明目张胆地把喜欢挂在嘴边，喜欢他，是她心甘情愿为他做一切事情的理由。:
但并不是每一次，她都能等到他。
记得那也是个冬天，她坐在车里，看着外面飘起了雪，开心的拿出手机来记录，却拍到他打电话走出来的那一刻，他的脸上带着她从未见过的温柔笑意。
“阿乾，你喜欢的热豆浆。”她把保温杯给他递过去，他却迟迟不接，看向她时，眼神里早已没有了刚才接电话时的温柔。
“我晚上不喝，谢谢。”
他虽礼貌拒绝，却感觉和她很是疏离，不过他一贯如此，她也早就习惯了。
只是刚才……
“刚才你在给谁打电话啊？”
还没等宋乾回答她，他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这一次，她看清了来电人的名字。
是秦悦。
“喂。”
过了一会儿，似是秦悦说了些什么，他也温柔笑开，“嗯，初雪快乐。”
那一刻，她觉得自己这一整个冬天都从未这样冷过，这种冷是渗入心底的，她忿忿地将手里的保温瓶扔了出去，温热的豆浆洒了一地。
那一通电话，让她这些日子每天在楼下的苦苦等待成了笑话。
可明明知道这是宋乾的错，当时的她却一心怨恨着秦悦，不舍得恨他分毫。
毕竟这本就是从一开始就没有回应的感情啊。
隔着车窗她虽看不到宋乾的神情，却有种透过车窗看到曾经百般伤害过她的那个男人。
而宋乾见她迟迟不上车，打开车门走出来，却被她眼中的情绪所震撼。
那是一种痛意，掺杂着悲伤和恨意的痛意，就这么看了一眼就让他觉得仿佛自己心有所愧，下意识地避开了她的目光。
可转念一想，又重新收拾好了心绪，他并没有什么对不起她的。
反而是她，一直不给予明确的答复。
或者说不给予让他满意的答复。
“发什么呆，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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