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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连忙跟上。
雨地湿滑,天边闪电惊惶。
锈迹斑斑的独木桥,诡异得像是通往地狱的通道。
叶枕眠一直狂奔到独木桥前。
雨幕中,她看到一抹单薄又熟悉的身影。
男人白衬衫被浸湿,身前的零星血迹,被雨冲淡,只留下片片浅粉色印记。
昏暗的光线下,血腥味被冲散,血迹也不明显。
叶枕眠就站在桥的尽头处,远远看着他。
看着他扶铁锈栏杆,一步步艰难的朝她走来。
看着他一步步踏进她的心尖。
男人的左腿,行走得明显吃力,叶枕眠看得心口发紧,鼻尖发涩,像是被那雨染红了眼尾。
追上来的徐月白和叶慕思也站在独木桥桥头,等候着。
一段长长的桥,像难以逾越的隔阂与界限。
薄子离走了很久,很久。
久到他意识昏沉,感觉自己随时会倒下。
雨珠遮盖了他的眼帘,一片模糊的视线中,他却能清晰的知道对面等待他的身影里,哪个才是叶枕眠。
他的阿枕,在等他活着回来。
奴隶协议,还得再签一份……
他撑着最后一口气,完全凭意志力,拖着那具残破不堪的躯壳。
闪电划破黑沉沉的天空,照亮了薄子离那张惨白得没有血色的脸,也照亮了他脚下蜿蜒鲜红的血路。
“薄子离……还好吗?”
叶枕眠朝他伸手,想扶住他。
他没回应,也走不动了,就站在桥上尽头,离叶枕眠一行人两米远的位置。
薄唇吃力的勾了勾,他虚声笑,“我很好。”
徐月白看出他在强撑,想上前背他,被他摇头拒绝。
雨点毫不留情地落在他身上,将他那具本该强悍精干的身体,衬得单薄孤寂。
他不肯再走了,哪怕再往前挪一步,都不愿意。
也不肯被扶,不肯打伞。
“阿枕,对不起……我没、没能找到林修宜……”
叶枕眠保持朝他伸手的动作,“没关系,你先把手给我,我们接你回船上,检查你身上受了多少伤。”
他怔了怔,看向那双无比渴望触碰的手,仍是摇头,“不走了,我歇一会。”
叶枕眠往前挪了一步,掌心往他跟前递近一寸。
“这座桥是危桥,大雨会加剧桥面重量,随时都有坍塌的风险,底下是海水,你要是掉下去,就捞不起来了。”
他不动,调整微弱的呼吸,强撑着意识。
“说好明天早上续签奴隶协议,你要学会重新听主人的话。”
她试探着,又凑近一步,头一次对他温柔低哄:“乖,把手给我。”
薄子离嘴角勾起虚弱残破的笑,“我有点贪心,不想做奴隶了,能不能……”跟林修宜分手,再选择我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