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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一遍遍重复默念。
“明天傍晚六点出门,七点跑到虎山脚下,八点回到家里,用两个小时来完成长跑锻炼。”
就这么一直默念不停,而且欲罢不能,怎么也停不下来了。
这么多年来,他被这种奇怪的状态一直纠缠着,压迫着,几乎无法自拔。
随着年龄增长,他也偷偷看过一些书籍,知道自己这种症状叫压迫症,而且是精神病症的一种;最好的解决办法是去医院治疗。
但他马上否定了自己这种想法,曾经的记忆让他对医院怀着一种莫名的恐惧。
母亲李代芬的面容立刻浮上来,母亲哀怨的目光让他无法直视,让他感到羞愧和慌乱。
第二天傍晚,即使他已经跑在村外的小路上,这段话依旧主宰着他的身心;跑步反而成了下意识举动。
一连几天都是如此。
直到又一个周末,弟弟丁小鹏从临城一中回来,这种可怕的缠绕才暂时被弟弟的问话冲散了;但弟弟的问话又让他陷入另一种烦恼。
“哥,你刚才出村了?”弟弟貌似随便问问,他却立刻感觉到了一种无法回避,又无法承受的压力;糟了,莫非弟弟看见我了?
他赶紧否认:“没有呀,我一直呆在家里。”
“哦,看来我又看错了。”
弟弟并没追问,却让他惊慌失措,赶紧掩饰地钻进被窝,用被子蒙上头,心扑通扑通直跳。
憋闷让他难受,却不敢敞开被窝;最后,自己竟然委屈地悄声哭了起来。
随着他的哭声,他听见弟弟悄悄长叹一声,拉灭了灯。
屋里陷入一片黑暗,隔着被子,他也感到了这种黑暗带给他的安全感和踏实感;他终于可以避开弟弟的目光,终于可以放松一些了。
他悄悄拉开被头,把头从被子里悄悄拱出来。
他的目光迎来如墨的夜色,他的耳朵迎来的是弟弟渐渐加重的鼾声;他如释重负,长舒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