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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命行事呢，他为你们横征暴敛，却换来个死无葬身之地，你还如此道貌岸然。”
“钱，姑娘！”
刘瑾瞪大眼。
身下是万丈狂澜，有海兽出没。
固然看不清楚是什么，但恐惧感却让刘瑾出了一身白毛汗。
“我给你钱，黄金十万两够不够？”
孙巧云诡异一笑，唇角翕动，“用命来换钱，大约是你惯用伎俩，之前只怕还屡试不爽呢，但今天却不中用了呢。别说十万两黄金，就是你给我天下财富你能换回我父亲一条命吗？”
说到这里，她脑海中浮现出了父亲被枭首示众的场景。
那时他一定很痛苦吧。
在秋风里，在暴雨中，在无数个物换星移里。
“去死！”
孙巧云用力将刘瑾的脑袋朝旁侧的船舷撞了过去，刘瑾顿时眼冒金星。
他知晓大势已去，喘口气后最后一次发号施令。
“将士们，点了轰天雷，和他们同归于尽。”
林夏闻言，狐疑不定的看看后方。
几个宦官模样的男子狼狈周章从底仓爬了出来，有人遍体鳞伤，有人身上血迹斑斑，“千岁，咱们的轰天雷不见了。”
“不见？”
这让刘瑾也百思不解。
他得到的指令是将轰天雷放在船舱一个隐秘的角落，那是只有极少数人知晓的，这群人都是敢死队。
或毋宁说，这群人是必须死在这一场战争内的。
不一时，硝烟弥漫，这艘船会粉身碎骨，沉入海底，结束颠簸的命运，但熟料里头的轰天雷都不翼而飞了。
孙巧云用力推搡，刘瑾重心不稳出溜一下从甲板上滚落了下去。
不计其数的海兽一哄而上，将他包围。
他甚至于来不及惨叫、呼救，已被这群海兽吃了个一干二净。
连骨头渣子都没留下。
孙巧云回头，眼似乎比之前还明澈不少。
“夏夏，我……”
她涕泗横流，“我为父亲报仇了。”
林夏欣慰的点点头，“生而为人，本应如此。”
但……
杀了刘瑾则意味着一切的线索都一刀两断了，他们需要重新来过去整理、去检索、去明察暗访，去综合一下某些秘密。
孙巧云忽而失去了力量，骨软筋酥一般瘫痪在了原地，看她委顿下去，溪见忙不迭靠近，“巧云。”
“好，我还好呢，你不要担心。”
那群敢死队眼睁睁看着刘瑾被丢在大海里，一个个都吓坏了。
大家不约而同跪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