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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敞的马车里,楚紫灵坐于正位,玄锦和药姬相对而坐,三人都沉默无言。
本来玄锦买下这位药姬的目的是想把她放回家去,可没想到药姬说她家在云阳,从离水不眠不休地赶路也要走三天,她一个人没有能力也不敢回去。
楚紫灵便提议带她一同去北国,到时再派人送她回云阳。
“你叫什么名字?”
“苏云。”
车内再次陷入寂静,听到这个名字,玄锦觉得有点耳熟,不经意想起了另一个姓苏的名字,心情顿时就晴转阴了。
柳氏母女已经死了,那苏叶去哪了,段奕川放过她了吗……
回忆就是连锁反应,只要想到这个立即就能联想到另一个。
听苏云说她原是在山中打猎,遇到一伙楚河的流窜土匪,将她掳走后又高价卖给一个大户人家,几经多次转手才被万象阁收了去。
本以为要做一辈子的药罐子,谁知遇到了好人,苏云自然是对玄锦感恩戴德,等她回家跟阿母说一声,她就回来继续伺候玄锦。
她们族类讲究信用,既然她是玄锦买下的,那她就服侍她一辈子。
从离水重新启程,车队赶了一天的路,夕阳落地,晚霞散去,一行人才依稀看见前路有城池的模样。
不一会儿,走在最前负责探路的士兵跑了回来。
“回禀大人,前方有座空城。”
“空城?你们可知什么来历?”
士兵诚实地摇摇头,他们常年在宫中任职,对外界的事不是很清楚。
察觉到不对劲,楚紫灵撩开车帘问道:“怎么了?”
“前面是座空城。”
“那岂不是更方便落脚?”
“这……”郁昶眉宇间闪过一丝纠结,“不吉利啊公主。”
楚紫灵松开车帘坐回椅子上:“本公主不信鬼神,只信自己,进城。”
玄锦头一次对楚紫灵有了认可,没想到她还是个唯物主义者。
冷风过境,枯叶飞舞,所到之处皆是断壁残垣。不难看出此城从前经历过一场惨烈的大战,不然这么大一座城,也不是说空就能空的。
郁昶找了一处保存尚且完好的寺庙,命人将其打扫干净搭好营帐,才带楚紫灵等人前去。
本想着要委屈她一个堂堂公主殿下露宿这破庙宇,谁曾想楚紫灵的脑回路从来就与常人不同,她像个好奇宝宝似的一直在寺中参观,得知今夜要睡帐篷,还高兴地搂着玄锦嚷嚷着和她一起睡。
“我还从来没睡过帐篷呢,玄锦你睡过吗?”
“没。”不过即便如此,她也提不起兴奋劲儿来,夜深露重,想来楚紫灵完全没想过这一点,她也不说扫兴的话了。
“那我帮你们守夜。”苏云拉了张草席铺在帐篷前面,俨然一副门卫的模样。
“苏小姐,守夜之事自有士兵会做,你就睡在那边吧。”郁昶无奈地指了指隔壁的另一个帐篷,还真是一个比一个思路清奇。
夜深了,几人围坐在火堆边吃了点东西,就各回各篷里睡觉了。
直至半夜,熟睡的楚紫灵才觉得后背发凉,好像有风在吹,她翻了个身,刚睁开眼,忽然看见帐篷上有个披发人影,吓得她差点两眼一翻晕过去,她张着嘴哑然失声,空出一只手来拼命扒拉睡着旁边的玄锦。
“醒…醒醒,有,有人!”
两人的异动率先惊醒了苏云,她从帐篷里爬出来时恰好看见郁昶举着火把进来,这庙堂一亮,众人才看清人影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一个满脸泥泞,衣衫褴褛的女人披头散发地站在楚紫灵的帐篷旁边,时不时伸手去摸。
见四周忽然有了光亮,她又吓得连忙抱头蹲在地上。
“爷爷,爷爷小茹怕……”
玄锦忍不住上前去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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