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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听规训,她不听似是而非的回答。
也有人像席慕城,利用规则,然后打破规则。她站在最高处,如同蜂女王,一边痛苦地产卵,一边享受着,支使着庸庸无为的雄蜂。
更多人像杨少芬,不去争论这个话题,选择做好自己的事情,默默无闻地用行为反抗着,比如离经叛道的未婚生子,用每一个能往上走的机会,过得更好。
当然,还有李容。
她用极其惨烈地方式反抗着李家女儿的既定命运。
华乃天日子过得喜滋滋,席慕城心惊肉跳。
元三越是柔顺,越是事事妥帖,席慕城越是害怕。
脑海里自动播放:这只是份工作,是份工作,工作而已。
晚餐的时候,四个小崽子闹得很,非要元妈妈到小桌吃饭。方方圆圆比往常更执拗,大概是因为这次学校运动会,虚弱的华乃天无法参加。元三无奈叹气,匆匆扒了几口饭,就要去安抚。
席慕城是笑面虎类型,从不发火。
这次,却把筷子重重搁在桌上,绷着面孔,“元妈妈又不是阿姨,拿工资伺候你们吃饭!你们爱吃不吃,不吃就回去睡觉!”
全场寂静。
捧着饭碗的阿姨,超尴尬。
端着饭碗要放下的元三,也超尴尬。
华乃天斜着眼睛,惊讶地看姐姐。多年来,席慕城鲜少有如此大的情绪波动。就是被刺,都能好好嘱咐完工作的事,再晕过去。
四个小崽子,一个接着一个,嚎啕大哭。
席慕城管杀不管埋,身上有伤,脑子有事。她转头看一脸莫名的傻弟弟,头朝书房点了一下,“你,和我去书房,聊聊。”
嘴里芬芳的响油鳝丝吞下去,华乃天看着一团乱的客厅,孩子的尖叫刺耳,阿姨死命扒拉黏在元三身上的孩子,他,处理不来。
在元三不可置信的眼神和青筋暴跳的额头筋中,男人跟着席慕城上楼。
书房的门是雕花木门,有效阻隔了吵闹。
席慕城被阿姨搀扶着上楼,落座于书房沙发的时候,已经一身汗。席家已经揣摩出她和华乃天的关系,蠢蠢欲动。华五是早产儿没脱离保温箱,香港本家却一直催,要求华乃天回来一趟,带着元三和华五,祭天开坛一起上族谱。
一堆烂事。
席慕城恢复了一会儿,刚想说话,华乃天递给了她一杯水,贴心地将吸管固定。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华乃天收起了轻松和调笑,几乎是锋芒毕露,“我和元三,只能先这样。”
他的眼神中,有笃定,势在必得,以及稳操胜券。他手很稳,也很有耐心,等席慕城喝完了整杯水,慢条斯理地把水杯收到一边。
华乃天是什么样的人?
席慕城笑了,自己都能看出来元三的态度。深通人性,获得过心理学博士学位,和元三相识相知超过15年的华乃天,怎么可能如同木头。
她多虑了。
“姐姐,你说过的。”他的双眼眯起,“要得心,徐徐图之才是上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