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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手,“他从小没爸爸,对外界敏感地很,你可管好熊家人的嘴,别刺激他。”
熊兆毅想到华公馆的互殴,他不过是轻推了少芬一下,儿子像个小狮子似的,简直是用吃奶的劲了,他狐疑地很,万般谨慎地问,“你们,你们是不是受过欺负?”
少芬一僵。
一个单身妈妈的苦,都是琐碎的,细节的小事,说出口觉得太小气,一碰触却疼得很。她脑中飞快闪过父亲葬礼挺着大肚子的她,遭受的指指点点。又想到母亲在病床上的流连,最后只是颤抖地摸了摸她的脸,如同小时候那样。
她紧紧握着母亲的手,双目空空地转头看才5岁的儿子,对他麻木地说,“小资,妈妈,妈妈以后没有妈妈了。”
家里的亲戚不停上门讨要不存在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的遗产,她抱着儿子,任他们撕扯着她的头发。
什么难听的话她都听过,她手重所以更不敢还手,怕儿子连妈妈都没有。一切直到卓资拿把刀冲出来,砍伤了一个本家叔叔,才算消停。
但这些,她和熊兆毅说不上。
她也不想说。
就像,她永远不会问,为什么一开始非要在一起的是你,把我带回熊家,说一起争取的是你,最后,一声不吭和其他女人结婚的,还是你。
“熊兆毅,会场交给你了,”她起身,走到门口,又被拉住了手。熊兆毅接近1.9的身体微微弯下了腰,他轻声问她,
“少芬,你是不是,很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