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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脱下外套，挺拔的身姿沾着深夜的湿气，显出几分冷意来。发丝凌乱的搭在额前，也看得出赶回的急。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太担心秦玉菲。
见他大步走来，林默言淡声问，“你一直陪着她？”
顾云深皱了下眉，“她病了。”
她没什么意外，仍是问，“什么病？”
这次顾云深犹豫了一下才说，“抑郁症，很严重。”
林默言一愣，显然有些不信。
顾云深垂眸，眼底一片暗沉，“这事，终归是我对不住她，她一直郁结于心，再加上那三年待在国外，也过得很苦。”
林默言狠狠掐了下手心。
苦么？
这三年，谁不苦呢？
要她一个妻子去可怜人家小三吗？
饭桌上，气氛死寂。
顾云深轻轻呼出一口气，转移了话题，“今天检查怎么样？”
“情况不错。”
林默言言简意赅回了一句，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顾云深定定看着她，好一会儿后，说道，“我把她当妹妹看，当病人看，没你想的那么复杂。”
“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么，知道我在想什么。”林默言没什么情绪起伏的笑了笑，“赶紧吃饭吧。”
她对秦玉菲的问题避之不谈。
说多了，也是徒劳。
两人之间的气氛又变得怪异。
回到房间，顾云深强行捏住她下巴，让她看着自己，“还说没生气？”
他隐隐有点不耐，“我说了，你别多想，也希望你能理解。”
“是吗？”林默言唇角扬起一抹笑，纯良无害，“我和陆哥清清白白，你理解过吗？”
“你！”
气氛再次变得僵持。
顾云深深深呼出一口气，“我不想跟你吵，也不想你误会。”
“我知道。”林默言垂眸，淡淡道，“你只把她当妹妹。”
仍是惯常的语气，顾云深心里却没来由的疼了一下。
他伸出双手，用力环抱住了她，“你知道，我不是这意思，也不想要这样。”
林默言轻轻闭上了眼。
对，你想要和以前那样，想要那个不争不抢，只对你好的林默言。
睁开眼后，她笑了一下，“我知道你俩感情深，所以不强求你俩彻底断绝关系，但我要你划清界限，别做不该做的。”
又过了半个月，林默言回市医院上班了。
她打算跟院长说一下，再过几个月她就得辞职了。
科室办公室里，一众同事齐刷刷的欢迎她。
“林医生回来啦！”
“太好了，帮手终于回来了，我要累死了呜呜！”
林默言笑着感谢。
人群中，一道不和谐的声音传来，“大难不死，一只手养的这么金贵，以后肯定能平步青云吧？”
办公室里，霎时安静下来。
林默言回头，许元洲正坐在最里面，似笑非笑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