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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住处,与路过的卫兵颔首致意,然后朝着聚集地外围的帐篷处走去。
一座座低矮的帐篷,仿佛被风霜锈蚀的坟茔,刻满了岁月的斑痕。浓墨似的灰绿,随处可见的污泥,瘦小如猴的孩童,迷茫而绝望的眼睛……
借着二号的视角,林秋审视着聚集地,这一幕幕不可名状的悲哀,仿佛将他带回了前世,带回了那段凄惨而绝望的岁月。
“哥哥……”
一声轻呼,若蜉蝣垂死时的哀鸣,惊醒了沉思的林秋。
声音如此轻微,如此渺小,正如人们并不清楚蜉蝣是否有声音,现在人们也并不去关注神似蜉蝣的垂死同胞。
林秋望着蜷缩在帐篷里的男孩,他满身泥土,浑身都在颤抖,嘴唇乌青,瘦小的脸颊上,颧骨清晰可见。
他望着破烂衣衫无法掩盖的瘪瘪的肚子,望着绝望而悲哀的妇人,她搂着女儿,神情带着末世独有的冷漠。
这种冷漠并非人们寻常理解的冷漠,反而是一种明了人生毫无意义,活着毫无意义之后,而特有的冷漠。
这只代表着一件事:冷漠已经贯穿了躯体,已经杀死了魂灵,热血已经不复,唯悲哀与绝望永存。
二号从怀里掏出一颗糖,一颗拥有鲜艳彩纸包裹的糖,可爱的卡通图案仿佛在跳跃,在欢呼。
不难想象,在这颗糖被制造之初,应是被赋予了活力和喜悦的。然而,没有人伸手,甚至看也未看。
二号没有再做什么,他弯腰放下糖,放在帐篷里,然后看向不远处悄悄探过头的几个脑袋,眼中掠过一丝冷冽。
他抬腿朝前走去,有几个身材瘦弱,但骨架高大的男人想要走过来,但在看到对方身后一号手中的武器时,又识趣的缩回了脑袋。
二号突然停下,转身朝那几个男人走去。后者惊愕地望着走来的人,眼中带着难以言喻的悔意和恐惧。
二号见状,忽然问道:“你很怕我?”
男人哆嗦着嘴唇,低着头久久不言。
就当二号准备离开时,却忽然听到一声仿佛垂死的哀吟,“不要杀我……”
二号仿佛没有听到,径直离去。
许久,男人怔怔地抬起头,难以置信的望着远去的背影。那一刹,仿佛全身的力气皆被抽干,整个人软绵绵的朝后倒去。
同伴适时扶住,男人苍白无血的嘴唇缓缓停止了哆嗦。他依旧望着渐行渐远的背影,眼中却没有庆幸,没有欢喜。
——只有沉默。
麻木的沉默,绝望的沉默,也许人世间的一切悲哀,最后都会化作一声叹息。
叹息之后,便是沉默。
整座聚集地都处在极度压抑的沉默里,偶尔的马达轰鸣声,无法打破这种绝望的死寂。林秋忽然想离开,他早已见惯了这种压抑,如今却不愿再见。
但他必须往聚集地里楔进钉子,如此才能确保在双方的冲突中获利。在这之前,他只能忍受,无论看到怎样的场面,都得忍受。
世间最可怕的是,往往不是死亡,而是对于一切的忍受。
无人机在徘徊,记录着通往芦溪山聚集地的所有道路的情况。十几个小时后,地图绘制完毕,能够称得上畅通的,只有一条路。
另外几条,都有不同程度的堵塞,而且还有游散的丧尸。
接下来的几日,林秋并没有闲着,二号一直打探着聚集地的详细情况,如今终于得以汇总:总人数大概在千余人,卫兵的数量在七十人左右,每天外出搜寻物资的人数不超过一百,食物的来源暂不清楚,看起来似乎有一条隐秘的路线。
没有无人机的帮助,二号所能查到的情报只有这些,但它给出了一个猜测,即这座聚集地并非孤立无援的,有可能与其他组织或聚集地保持着联系。
出于安全性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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