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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良……？”
这个词在“时野”的生命里从来没有出现过。
要知道，如果在令人闻风丧胆的异人王身上听到善良这个词，恐怕会让所有人笑掉大牙。
善良，善良得屠戮一个星球，甚至还曾毁灭了自己的母星？
“时野”嗤笑出声，自己都觉得可笑。
鹿茶大概觉得这条路是行不通了，本体时野要比本土时野难搞无数倍，不能期望本体时野能变得和本土时野一样善良。
但她还是抱着最后一丝期望，“有时候，善良或许是无心之举，连自己都没有察觉过。你就没有心软过，或者没人曾对你抱有感激之心吗？”
“心软……”少年有丝迷茫，“或许救过几个不起眼的奴隶，但我对他们的感恩戴德感到非常碍眼。”
鹿茶眼睛一亮，这不就行了！
“你在你构造的世界里救过人，那说明你仍然保留有最美好的本质。”
先吹捧一番，再进入主题。
“既然你能对别人心软，为什么不能对自己心软一点呢？”
“还是说，你想要毁掉主人格，让他往糟糕的方向发展吗？明明刚才你还在为自己的糟糕感到痛苦。”
“改变的权利掌握在你手中，你选择救赎，还是毁灭？”
鹿茶的话说得模棱两可，既是在说主副人格的关系，又何尝不是在点醒本体时野。
“时野”神情复杂，“改变的权利从来都不在我手中。已经没有机会改变了。”
过去的一切已经发生，罪孽已经造成。.
无论是救赎还是毁灭，都改变不了任何结局。
但如果虚假的美好是曾经的自己想要拥有的……
或许曾经的自己会在这里得到救赎。
而他，则继续背负起毁灭。
“我走了。”心累，不想再来。
不就一段意识数据吗？不会影响他什么实力。
曾经的他背负过太多，那剩下的，就让他来好了……
强扭的瓜不甜，哪怕是扭自己的瓜。
“好，再见。”
鹿茶忍住想要欢送的欲望，严肃的告别。
原本还想说一句“走了就别再回来了”，却见时野蓦地变了脸色，转为一脸愕然，然后察觉到什么似的皱起眉头。
“他来过了？”
鹿茶窝在被窝里，老实的点了点头。
见鹿茶严严实实啥都没露的模样，时野稍微松了口气，凑过来抱紧鹿茶。
“对不起，我有吓着你吗？”
鹿茶摇摇头，“没有。我威胁他他要是敢欺负我，就让你每晚穿女装等他醒来。”
时野：“……”倒也不必吧？
犹豫了一下，时野还是没忍住好奇，“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为什么自己会觉醒第二人格呢？
心理学上，一般是受过心理创伤才会自动觉醒另一个人格来保护自己。
而主人格越害怕什么，副人格就会在那方面越强大。
比如自己最害怕失去鹿茶，那副人格大概就会是冷情决爱的性格，以此来保护自己不会受伤？
鹿茶想了想，没有说本体时野的坏话，“大概……是个可怜的人？”
连自己都厌弃自己的人，被自己抛弃的人，确实是可怜吧。
“你害怕失去所拥有的一切，他则是不怕失去无所畏惧的存在。你们截然相反。”
时野琢磨道：“看来他是我衍生出来的一个保护自我的机制。太怕失去，索性丢失掉所有情感。”
“但如果因为不怕失去，而弄丢了自己最珍贵的东西，这不是才最可悲吗？”
“我不会让自己弄丢你的，我会尽快强大到排除任何威胁，包括另一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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