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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下,“她们什么没见过?来这儿能是为了要这点开门费?你要真给银票,她们还觉得是咱们看不起她们——不如铜钱给的痛快又好玩。到时候大家一起箕钱玩或者打叶子牌的时候,用起来都更方便。左不过凑个热闹,没人真是来收钱的。姑姑这是多虑了。”
“是,奴婢知道了。”
秋痕突然这般正式倒叫我奇怪起来,“秋姑姑,你这是做什么?”
她弯着腰为我点眉心妆,眉眼温和带笑。画笔沾着胭脂膏子点在我眉心处,有丝丝凉意。秋痕默默不语地为我点了妆,又上了金粉。而后她才与我对视,“奴婢替小姐高兴——方才小姐思虑周全,将一切安排的也都井井有条。在您这个年纪,能有这样细腻的心思,已然不易。奴婢仿佛已经能看到小姐以后做主母的样子了,心中高兴,更是尊敬。”
我被她夸得怪不好意思的,有些难为情地低下头去扭外袍的袖口,“秋姑姑过誉了,哪就像您说的那么好,不过也就是学着做而已。”
而且,我才多大,怎么人人都着急让我出嫁做主母?
云鬓高束、大妆已成。锦儿她们退开为我去取吉服、熏衣袍。
锦儿出门前被我叫住,我悄悄问她,“白醋、醉天仙、黄连和纸笔墨水都准备好了?”
“小姐放心!万事俱备!”
屋内的人都退了出去,只秋痕安静地站在我背后,从铜镜中望着我。我看进铜镜里,一时间也有些反应不过来——平日里我从未画过如此精细的妆容。粉面细匀、朱唇含丹、长眉入鬓……我竟也从眉目中看出几分姨母的样子。
一时间我也忘了还要对秋痕说什么,只是愣愣地看着镜子。
“秋姑姑,我……”看着镜子里大妆的自己,确乎比不带妆好看了许多。“我……像我……像我姨母吗?”
“小姐像极了先聂夫人,尤其是眉眼处。夫人泉下有知,见小姐出落得美貌聪慧,一定十分欢喜。”
我转过身,感激地握紧了她的手。眼眶微微发酸,眼前竟然也模糊起来。
秋痕抽出手帕替我沾干了眼眶边的潮湿,柔声说:“小姐,奴婢说的都是实话。您可不能现在哭,哭花了妆,看等下怎么出门——还要见许多其他家的小姐呢!”
我在各家小姐中是个十分平凡的,除了管家算账和编钟拿得出手些,其余都不算得出挑。我有时候会想,这样的我到底值不值得母亲赔上性命——我常听人说她貌如谪仙、慧比文姬、文武双全,是当年各家公子争着抢着娶的美人。若我也能让她觉得骄傲,那值得我拼上所有去努力。
吉服已被仔细熏过一遍,散出一阵馥郁的甜香。锦儿为我穿上芙蓉色绣并蒂莲纹的宽上衣和金黄色绣孔雀纹的蜀锦曳地望仙裙,又以紫色的宽腰封束上,再勒上有前后一对的芙蓉玉环月白色雪纺纱腰带。最后,在我的双臂上挂一条银线绣吉祥云纹的深紫色纱制披帛。
听闻各家小姐已经差不多到了,我便持了绢面团扇向外走。行至会客厅中,见来了秦苍业之女秦愫、南宫瑀的次女南宫懿,再有另两个我未曾见过。
其中一个眉眼清冷,持一柄梅花团扇,同南宫懿和秦愫聚在一起,安安静静地听她们二人说些什么。另外一个姑娘穿了通身的紫色蜀锦,头上戴着金丝累凤,腰侧挂一柄长剑。明眸皓齿,容貌出众。她独自一人站在窗边,扶着窗框向外看,神色颇为倨傲。
秋痕跟在我身后,很小声地对我说:“那个穿蕊红色联珠对外裳的是松江梁氏长女,梁溯梁晚烟。穿紫色的是眉山虞氏长女,虞熙虞茗姬。”
“松江梁氏善医术,是射日之征后的新兴宗门——世代医修,听闻医术不比温情差。梁晚烟在众门生中最为出众,有“扁鹊再世”之称。只是性子淡些,但人还算友善。”
“虞茗姬……想来小姐也听过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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