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业——甚至交付了一包书给锦儿,说里面是账本和名篇,叫我在回来前务必看完、背会——听得我太阳穴是突突突地跳。还让我不要倚仗姨母宠爱就在金麟台胡作非为,作为聂家小姐一定要注重礼仪,待人接物要拿捏分寸,不可任性妄为云云。我一边听着,一边心不在焉地点头称是,实际上也没往心里去多少。
“在外面要注意照顾自己,衣服穿厚一些——别总图好看,穿那薄纱似的衣服,最后又弄得风寒发热,”说着,接过随侍手中的锦囊递给我道:“里面有二百两银票,不够再写信给我。还有传送符,若真是想回来了,便回来——不必叫他们送。”
我心中忽然动了一下,有些不敢伸手去接——威震八方、平定四海的大哥,忽然间变得唠唠叨叨,担心些家常里短的小事情。这要是传出去,不知会不会被人笑话。他对我的关怀,似乎远远重于我心中的那份敬意——或许在他心里,我真的是他妹妹,是他的血缘至亲。但在我心中,他却是高高在上的宗主,比起兄长至亲之情,更多的是对宗族上位者的敬意,总归是缺少亲近和真情。我似乎也懂了哥哥曾和我说过,“大哥是看不惯金家八面玲珑的手段,但他最不满的还是金家独占的光阴——寸金难买寸光阴。这要是算起来,还的金子能把不净世都埋了。”
的确,十年太久了,久到冲淡了我和他之间的情感——那本来该是至亲手足间,十指连心的珍重。细细想来,我对他是真的无以为报。不仅是对他这份毫无保留的情谊,更是他为我们撑起的天空和等待的十年。从前,还是我太不懂事了。
想到此处,我迟疑了一下,垫脚搂住了大哥。这是我第一次主动抱他,大哥竟也有些手足无措——只是轻轻地拍了拍我的后背,以表宽慰。“从前闹着要回去,如今竟舍不得?还是又在打什么算盘?”
“没有,真的没有。”我抬头看着大哥笑道:“我去了一定乖乖听话,好好把近月不净世的账本都算清楚。”
拜别了大哥,我带着锦儿她们一路走出不净世的结界,而后分了传送符。阿沐拿着那纸符,十分忧心地瞧着我道:“小姐方才说了要乖乖听话的,怎么转脸就又要偷偷跑出去玩?”
我瞥她一眼道:“迂腐,我是说“去了以后乖乖听话”,又没说我不出去玩。”可一瞧见阿沐的脸色沉下来,又只得赶忙讨好她,“哎呀,知道了,我少玩一会还不行吗?到申时,申时就回去行了吧?”
由于心中实在不满阿沐处处管束我,最后那句话说得极不耐烦。但阿沐得了我的保证,倒也不在乎,舒展了眉目,“这便好。锦儿,你且先去镇子里,我带小姐去夷陵。咱们申时不见不散。”
纸符在阿沐的灵力中化作粉末,转瞬间眼前景色变幻,眨眼的功夫便到了夷陵。
比起树木芽衣初翠、万艳含苞待放亦或初吐芬芳的清河,夷陵这等南方地区才是真真的暮春景色——满城的繁花已经是盛极而衰,一阵微熏的暖风吹过,便如飞雪霞云一般,扑簇簇落下来,撒得人满头满肩,恍惚间就白了头。镇子里一条清澈的小河穿过,流过生了青苔的、极窄的青砖小巷,一路映着两侧的粉墙黛瓦,淅沥沥地走远了。
几个孩子你追我赶地跑过我和阿沐身边,缝的十分匝实的鞋底带起一串串晶莹的水珠。我一仰头,恰巧看到他们拉着的风筝遥遥地飞在青天之上。风筝是那种不大的花燕子风筝,应当是描了细致的花纹,但却不十分稳当。不过,在这南方的微风里还是够用了。
“不如我们清河的大沙燕儿,”在那样大的风里,一样能飞得又高又远,还稳当的很。我一扭头,拉着阿沐转身就走,将那几个蹦跳着的孩子甩在身后。
为了多吃几样小吃,再多转些地方,我连午饭都没进正经酒楼——生怕是炒菜炖汤的耽误了行程。一路上我和阿沐瞧了许多有趣的东西,但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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