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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杜若若带着季衡和河华赶到七人村，夜色已经很深了。
为了避免季衡和河华的样子被村民们看到，杜若若独自进村，带回了蛛婶和另外一块被蜃许污染过的河华本源。
至于“朱表叔”的身体，不知道蜃许做了什么，这次的“朱表叔”并没有像季二先生一样存活下来，而是变成了一坨类似于他本体的烂肉，上面还延伸出一些畸形的触手，躺在小作坊外面的一处空地上，死得很彻底。
那块被污染的本源就是从其中一条触手根部挖出来的。
还好村民们受到惊吓，不敢随便出小作坊大门，打算在作坊里待到天亮之后再出去，所以没有看到“朱表叔”可怖的遗体。
“朱表叔”的遗体当然不能继续留在七人村，蛛婶用蛛丝现场织出一个裹尸袋，打包好遗体，一起带走了。
村民们关于蜃许的记忆，杜若若通知了梦叔，他会等村民们睡着后过来处理。
“乘客”太多，电动破三轮坐不下，所以蛛婶恢复成原形，带着“朱表叔”的遗体先一步返回万山村。
杜若若则是又去了一趟豹子梁村，接上受了重伤的肥花。
肥花拼着重伤的保护下，蜃许没能来得及对豹子梁村熟睡中的村民们做什么，因为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连惊吓都没有受到。
不过梦叔还是会在处理完七人村那边之后，来豹子梁一趟——改变豹子梁村民们关于陆婶和运货小哥家那位新来的“朱表叔”的记忆，否则一个“大活人”半夜突然在村里失踪，肯定会引起慌乱，还会有人报警。
回了万山村，杜若若给先前被她支走的曹林打电话：“不用找了，我全都处理好了，你们村长也没事了，来万山村接他走吧。”
手机另一头的曹林下巴都被惊掉了，不明白分开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杜……杜村长？”
杜若若没多说什么，结束通话，看向握着两块被污染本源，努力祛除其中污染的河华：“季衡怎么还没变回来？”
离开水下洞穴之后，河华收回了所有交给季衡的水神神力，季衡的鲛人形态却没有消失。
明明水潭岸边时，还能变回人类的腿，虽然后来憋了回去，没有完全变回来，而现在，则是丝毫没有变回人类的意思，不仅尾巴，头发和耳后的腮都仍然维持着鲛人的样子。
杜若若看了一眼坐在轮椅上的季衡——轮椅是她从季二先生那里临时借过来用的。
然后立刻收回目光，去看河华，等他给出一个合理的回答。
季衡垂着头看自己的鱼尾，似乎对这个新鲜事物非常好奇，听到杜若若问河华的话，抬起头，看向杜若若：“若若，我变成这样，你讨厌我了吗？为什么一直不看我？”
说话时，火红色的艳丽鱼尾轻轻摆动。
杜若若迅速否认：“没有！很好看，没讨厌你！”
得到这个回答，季衡不知道信了还是没信，摸了摸尾巴上的鱼鳞，没说话。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河华的回答可以称得上非常光棍，直截了当说自己也不知道原因。
不过，他还是给一种猜测——
“他身上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有点像过去的祭司，不过我的记忆并不齐全，所以我也不太确定，祭司，已经消失很多年了。”河华语气有些不确定。
听到祭司这两个字，杜若若又想起之前她打算剥夺季衡祭司的身份，但是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她对河华说道：“确实是祭司，我的祭司。”
“原来如此，”河华没有太惊讶，点点头，继续往下说，“祭司可以借用神灵的力量，所以我才会觉得可以将自己的力量借给他。
我说过，我的记忆不全，从前的我有没有这么做过我不记得，但能记得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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