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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张开嘴，发出无声地尖啸。
不，并不是无声，而是声音太高，已经不是人类可以听到的范围了。
声波出口的那一瞬间，季衡耳朵和口鼻流出血来，杜若若听力比人类敏锐，如果不是神力自动护体，情况说不定要比季衡更加严重。
杜若若立刻捂住季衡的耳朵，分出一部分神力护住他的头。
有季衡这个祭司在，即使在吱吱河这种她和河华力量平分秋色的地方，她的神力短时间里也可以稍微压制河华这个没有祭司的水神一头。
可刚才的大范围搜索消耗了她很多神力，河华的突然发难一时间竟让她只能在这种声波里勉强同时护住自己和季衡，根本没有办法抽出神力去反制河华。
黑发、黑尾、红眼的河华偷袭成功，停在原地，似乎有些茫然，突然，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闻闻摸过自己胸口的手，又伸长脖子，嗅了嗅杜若若的方向。
下一秒，从百水村为他准备的充气游泳气垫上暴起，跃入吱吱河中，潜入水下。
杜若若得到喘气的机会，马上松开抱着季衡头部、捂住他双耳的手，抬起还留在吱吱河河水里的那一只脚，站上岸。
还不等她将已经受伤的季衡挡在身后，或者送回岸边，来自河华的下一波攻击就到了。
猛地窜出水面的河华像恐怖片里的反派，满是鳞片的脸差点就贴到了杜若若脸上。
那双长着蹼和尖利如刀的指甲的手径直挖向她的心窝，那里，是她本源所在的地方。
杜若若神力消耗巨大，但刚才主要是为了护住季衡这个人类，否则不会被本源残缺，神志和神力几近崩溃的河华所掣肘。
既然河华不“叫”了，她自然就能腾出手来收拾好他。
看来这家伙本源残缺不仅影响到了神力和神志，连智商也一起影响到了，竟然敢偷袭她这个刚刚救了他一命的恩神。
杜若若捏紧拳头，打算给河华来一下狠的，让这个处于半傻子和神经病状态的水神长长记性。
然后，她的视野里出现了另外一只属于人类男性的手——来自季衡。
“砰！”
后发先至，属于人类的拳头，贴上了鲛人形态河伯的脸。
这一场拳头与鱼头的亲密接触，以拳头流血和鱼头掉回水里完结。
杜若若目瞪口呆：“……！！！”Σ(⊙▽⊙\“a
这……这还是她印象中的娇弱人类吗？！
上次给他喝补药，补得他流鼻血，是她不对，季衡的身体在人类中属于过于健康过于强壮的那一部分。
但，哪怕河华现在是强弩之末的状态，好像也不应该会被人类的一拳给打晕吧？
想到季衡曾经身份上骗过她，难道，他还有什么别的事情瞒着她？
比如……他其实不是人类，而是什么像河华这种利用类似于投胎转世的手法，存活下来的厉害精怪？
季衡看她瞪得滴溜圆的一双桃花眼，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奇怪的东西，眼波流转着说道：“我是你的祭司，我要保护属于我的山神。”
杜若若自动跳过他那句“属于我的山神”，将他的话翻译为——人类祭司为了自己信奉的山神，爆发出非一般的力量，打败了另外一位水神（削弱版）。
怎么还是感觉有哪里怪怪的？
杜若若甩甩头，将那种浑身上下酥酥麻麻的感觉甩开，转身想去水里把河华捞出来。
季衡垂下眼皮，握住流血的那只拳头，又摸摸自己耳朵和口鼻处流出来的那一丝在山风吹拂下已经快干掉的血，发出忍痛般的闷哼声：“哼嗯……”
杜若若停住脚，头也不回地丢出一缕神力。
淡绿色的神力一分为二，轻飘飘落在季衡的头和手上。
吱吱河，水下，被季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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