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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看到的一幕，让她口中剩下的那个“饭”字梗在嗓子眼，硬生生憋成了一声惊呼挤出来：“你怎么流血了？！”
正屋里，小方桌上先前装满凉透药汁的碗空了。
季衡侧身站在小方桌边，垂着头直愣愣地瞪着那个空碗，一动不动。
灯光下，深色的阴影遮住他大半张脸，看不清楚神色。
听到杜若若的声音，仿佛一台老旧的机器，缓冲了十几秒才缓缓转过头来看她。
光线随着动作变换，重新铺洒到季衡的脸上——
一张俊美的脸泛着红，眼周皮肤薄弱的地方红色更加艳丽，狭长的狐狸眼里朦朦胧胧，一副非常迷茫的样子，像只在林中迷了路，不知所措的小狐狸。
既有着动人的媚意，又有着天真无辜的奶味，纯真而妩媚，格外动人。
但视线再往下移动，就会看到高挺的鼻子下方突兀地挂着两管红艳艳的血条——纯媚美男瞬间变成滑稽美男。
杜若若又是困惑又是惊吓：“？？？！！！”
明明先前还好好的，怎么她离开十几分钟的时间，和百水村的水产简单谈了一笔合作，她好端端放在家里的人类就受伤了？流血了？
※
十万大山外围，某处山谷。
上流的山泉水随着地势变化汇聚到一处流淌，在这处山谷里形成了一个两平方米左右的水潭。
离开万山村的河华半倚靠在岸边石块上，恢复原形的华丽鱼尾浸泡在水潭中，闭着眼，像是人类半躺在床上一般惬意地躺在这张“水床”上。
旁边石头上放着的手机响了。
河华阖着的双眼倏地掀开眼皮，露出淡蓝色的眼睛，拿起手机，接通电话。
手机那头传出的声音语速很快，暴露了说话者的焦虑不安：“村长，事情怎么样了，有没有发现那个叛徒的踪迹？他是不是真的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