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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傅泽义一笑，“今晚记得把门关好，有些小朋友会偷偷爬到床上。”
他像是没听见她说的话，姜阮无奈。
在常奶奶面前她还是笑笑，奶奶年纪大了，盼望着傅泽义成家。
对她热情的又小心又客气，让人看着心里难过。
饭后还将她叫到房间，拿出钥匙打开抽屉，从里面抽出个小盒子。
“丫头，我没什么给你的。小泽第一次带人回来，要给红包的。”
常奶奶颤着手，从小盒子中抽出红色的百元。
数了下只有五百块，又点了点零碎的十块二十块，有点羞涩的伸出手。
“哎呀，早知道我就收下小泽给的钱了。不过丫头，我还没老到那个地步，不需要小泽给钱养我。你放心，他不用养我，不花钱！”
姜阮强忍眼眶里打转的泪水，老人或许不知道傅泽义多有钱，害怕自己拖他后腿。
“您把钱收好，他以后肯定得养您。我不要，我要是缺钱就问他要，您别给我钱。”
“不行不行，这是红包，得到，必须要。”
五百四十三块钱塞到手里，不多，数字也不是很吉利。
但这是一个老人的全部。
姜阮慢吞点点头，收下才看到常奶奶重新漏出笑容。
出门后，她把钱扔到傅泽义手里，快步离开。
眼泪坠落，她过的太好了，这么多年没吃过苦。
裴祐把她保护的太好了，她看不得这世间任何不如意。
“多大人了还躲起来哭鼻子。”
傅泽义轻敲门，站在门外没进来，“把钱收了吧，奶奶要是知道我拿走了，得打死我。”
“我不要。”
“拿着吧。”
“你听不懂人话啊，常奶奶是给你未来女朋友的，我结婚了，这钱我不要。”
姜阮抹掉眼泪，“出去！你最好守信用，明晚放我走。”
门在眼前关上，傅泽义看了看手里的钱。
半晌小声说，“没有别人了。”
只有你。
第二天早上，姜阮不想出去，闭眼装睡，知道常奶奶将早饭端到房间里了。
“姐姐还没起来嘛，姐姐是小懒虫吗？”
“嘘，不许乱说，去找你们哥哥玩，别打扰姐姐。”
“那我们等会再来找姐姐。”
门被轻轻关上，姜阮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些纯粹的人。
不想说谎，也不想骗他们。
等到晚上，傅泽义进来，坐在椅子上没说话。
两人一片安静，直到姜阮忍不住，“你什么时候放我走？”
“这么不相信父亲和裴祐？”
外头一道刺目的白光传来，姜阮立刻趴到窗外看。
直升机旋转的声音刺耳，照亮一整片夜空，黑夜掩盖中学校被包围。
傅泽义笑着歪歪头，“他来接你了。”
姜阮立刻想跑出去，扭动房门才发现被从外锁住了。
“傅.........！傅泽义？”
他唇缝间吐出鲜血，夺目的红光。
姜阮愣在原地，别告诉她，他得了什么要死的病。
“你..........”
擦去滴落的血迹，傅泽义弯唇。
身体里宛若有把刀子横冲直撞，割开每一寸皮肉。
像他这样能忍痛的人，都忍不住皱眉。
好疼。
“我说了会放你走的，我没对你说过谎。”
从带她到这里的时候，他就服用了慢性毒药。
本来是想死在她手里，被她亲手杀了，这样她能记得他一辈子。
但小姑娘手上干干净净，连条小动物的性命都没有。
他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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