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讪讪地坐回原位,她的强装镇定被荷伦希布看在眼里,只是下一秒,青年就将注意力落在了她身后——碎石路的尽头,一行骑兵正朝此处赶来。
……
“将军!”
“将军……”
“——是属下来迟了!”
埃及士兵们跳下马,齐刷刷地跪地行礼,苦苦搜寻了一天一夜之后他们如释重负——将军在可怕的黑沙暴下毫发无损,真是神灵庇护!领头的士兵队长在沙暴中侥幸逃生,他一眼便认出荷伦希布身旁的少女,正是贝斯特神庙的女祭司。虽然他是个粗人,却也不敢妄自揣测什么,行礼后就将视线移开,只等着青年发话。
“确实有些迟了。”
荷伦希布扔下未吃完的兔腿,拍了拍手,他站起身,姿态从容地接过下属递来的斗篷。束带一系,遮挡了炎热的阳光,风吹动薄而结实的布匹,露出坠着黄金饰物的腰带,贵族气质在这一刻展现无遗。
他看向一个戴着兽皮护臂的士兵,烈日之下,对方的整条胳膊已被汗水打湿。
“鹰训得不错。”
被夸奖的士兵兴奋得满脸通红,起了个哨子,矫健的灰鹰就从稳稳地落在护臂上,撕吞了块生肉,又重新飞向蓝天。
士兵们匀出了马匹,只等荷伦希布翻身上马,即刻回程。阿米尼娅不擅骑术,便由士兵队长牵住缰绳,跟在队伍后头。几名没有马匹的士兵分食了剩下的烤野兔,他们必须徒步赶回营地,这对于常年训练的士兵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一行人马前行于碎石路上,两边的岩石越来越多,渐渐地远离了河岸。
士兵队长一路小跑,竟然还能与阿米尼娅说起沙暴过后的事情,来自各神庙的女人们死的死,伤的伤,更多的是被活埋在风沙底下,连尸骨都找不到。少女坐在马背上只觉得阵阵寒意,几日前那些人还争着吵着,就为了谁能多用些泉水洗澡,谁能先分到甘甜的鲜果……她们努力打扮的花枝招展,想要引起荷伦希布的注意,甚至还有大着胆子想要在半夜投怀送抱,却吃了闭门羹……这些鲜活的生命,一瞬而逝——无论她们是什么身份,祭司,神妾,奴仆,人类在自然的面前实在太渺小了。
沉重的心情之下,阿米尼娅闭上眼睛,默默地念诵起圣词。
……
红宝石般赤热的太阳尚未坠落,东边的天空已升起银色的月,明亮的群星点缀在渐变分层的天空中,如同一幅壮美的画卷。马队绕过风化的岩石群,视野徒然开阔——纯白的沙漠铺就在地平线的尽头,深绿色的植被将其与无边无际的黄沙分割开来,绿洲中心的湖泊似一面明镜,倒影出璀璨的天际,而高耸的白色岩石屹立在侧,无声而沉默地守卫着这片古老神圣的禁地。
“这是……”
阿米尼娅被眼前的景象深深震撼,几乎说不出话来。
“这就是圣域,大人。”
士兵队长恭敬地回答道。
圣域,费拉法拉绿洲的北端,白沙漠的心脏,传说中的圣物“塞克之光”的诞生与供奉之地。
“我好像来过这里……”
少女的喃喃自语让士兵队长瞪大了眼睛,“您、来过?”
“只是有种很熟悉的感觉……也许是在梦里,或者,是上辈子的事情。”
阿米尼娅随口说道,她忘了埃及的宗教里没有“轮回”这种说法,士兵队长心生疑惑,从没听人说起过“上辈子”——这是什么意思?
马队停在连绵的陡坡前,荷伦希布在队伍的最前方远眺圣域,心底升起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一别十年,这里早已变了模样,圣湖枯竭,绿洲缩减,白岩风化,曾经那片水草丰茂,开满了鲜花的湿地,如同故人一般不复存在。记忆不断浮现,荷伦希布不禁看向少女——她浑然未知地眺望着白沙漠,清澈的眼波中毫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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