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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黑和这里还活着的人出去……”
在这个伏黑早早昏过去,阿黄不知所踪的情况下,确实留下身体素质高的虎杖是好方法,而且虎杖是新入行的咒术师,对咒力的依赖不高,且虽然金水已经褪去,门口那坛子锁还留着咸菜,必要时候也能拿来应付。
我赶紧先跑门口,拾了些坛子扔给虎杖,虎杖看见坛子飞来有些畏缩,不过还是接住了,上次坛子飞过去,宿傩杀了“我”,我注意到了,但是现在不是安慰他的好时机,只能一边收拢坛子,顺口吃了一块臭味细微的咸菜,一边找这个地下室活着的人,一抬头就看见地下室门外躺了个人,把我吓一跳。
嚼着咸菜拖着断胳膊过去看,血呼啦擦,是个姑娘,姑娘脸比伏黑半张脸血还精彩,头发上血还在汩汩往外滴,血块结在头发上,连发色都看不清,进气和出气都几不可闻,眼看离死不远,但还有命在,地下室灯给坏了,闪来闪去,看不清脸但是莫名熟悉。
咸菜酸甜适口,还带点辣,真的蛮好吃的,我错怪爱吃咸菜的我表弟们了。
除了这倒门外的姑娘,一整个地下室也没看见人活着了,不知道阿黄怎么想,我心里虽然难受,还是趁着虎杖和那个恶心的咒灵周旋时,抱着咸菜坛子小心地绕了一圈地下室,一边为了找活人,一边为了找那个和老黄可以感应的东西把我和这两个伤员传送回去,要是慢两步,没准这两人真没了。
虎杖看我不去上面逃跑,要催我,但是那边打得肝髓流野,你死我生地,稍有不慎就死一个,也和我说不了什么话。
阿黄有意不在虎杖面前展现自己,应该是在意虎杖身体里的宿傩,我也不能告诉虎杖阿黄的事。
我正想着,忽然人一歪,绊到了什么,低头一看,是个小女孩,躲在尸体下面,刚刚拉了我的脚,把我留下来了,我赶紧把女孩扶起来,看脸有点脸熟,但是还是因为脸上血太多,认不出,应该是吓坏了,一句话也不说。
我要把女孩推到出口,让她自己上到马路上去,现在没咒灵的,这女孩又没性命危险,让她走是最好的。
伏黑我早把他拖到门口,怕放地下室里人家打得如火如荼给他误伤了,刚要推走女孩,女孩忽然往门里看了一看,发现虎杖看不到这里。
女孩先把一个我太熟悉的坛子塞给我,两只黑眼珠安抚地看我一眼,我还没反应过来,就又是熟悉的失重感。我已经右胳膊疼得没有想法了,但是此时此刻,此情此景还是想说一句:
“阿黄,你还有什么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如果阿黄其实是那个小女孩,那么旁观了全程,她应该能猜到我的需求,比如说医疗。
医院收我应该可以,但是我带的这两个真的不知道怎么办,难道真的要带到学校去,放到我宿舍,和同桌哭诉说我刚刚参与了□□团体的械斗,我这两个朋友,一个是我朋友,一个是我朋友女朋友,虽然伤得很重,但是他们不想进医院被家长知道,来吧好兄弟,快和我一起想个办法救救我的朋友们吧。
同桌应该会冷漠地报警和打120吧……
更别说眼看这生灵涂炭的局面,和迟迟不出现在天上飞来飞去维护治安的五条老师,就能猜到咒术高专指定出了什么事,比如说终于受不了五条老师的恶作剧,大家齐心协力把他打败封印起来了……?
我的思考终止在我直直摔在一个屋顶上。
天上半个月亮素净,星星点点的星光让我确定这里不是市区。
我摔的声音很大,听见身下的房子有人在用中文念叨:“怎么了?谁从床上摔下来了。”
声音很熟悉,我一时不知道该回应什么,因为那是我爸的声音。
而这里是哪里很好认,是那个山上的寺庙,侧过头看,层峦叠嶂的山的阴影下,有熟悉的佛塔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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