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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前时,慕熠洲的汽车正好从眼前驶过。
她望着汽车离开的方向微微出神。
这么着急,看来真的有很重要的事呢。
路朝将汽车开出去一段距离之后,从后视镜里瞟了一眼后排的慕熠洲。
慕爷一上车就是这个表情,这会儿怎么还是这个表情。
路朝盯着他看了半天,发现他仍旧一动不动,有些担心的叫了他一声。
“慕爷?”
慕熠洲反应比平时慢了些,平时总是深邃难懂的眸子缓缓聚焦看向路朝,示意他有话就说。
路朝问:“现在直接去机场吗?”:
“嗯。”
慕熠洲转头看向车窗外,又突然回头朝后面看去。
片刻后,他像是倦了一般,双目微瞌,整个人卸力的靠回椅背上。
莫老爷子教他的最后一件事是人心。
老爷子说,这世上最不可控的,就是人心。
他那时年少,自然不信。
往后的这些年里,他也从未遇到过在他掌控之外的人和事。
直到傅饮溪的出现。
人性的弱点在她身上清晰得毫发毕现,她看起来比任何人都容易掌控。
根本用吹灰之力,就能让她像小宠物一样乖顺。
事到如今,他竟已经有些分不清,他们之间一开始被掌控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他其实可以像之前那样,完全无视她的道歉与和平离婚的意图,然后按照自己的计划,慢慢将她关入笼中。
可他有很强的直觉,如果他真的这样做,他和她这辈子大概也就这样了。
他以前做事从不相信直觉。
只有畏惧冒险的懦夫,才会靠着直觉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来替自己规避风险。
可这一次,他做了懦夫。
他选择相信直觉,以此规避那可能会发生的糟糕结果。
之前在民政局时,他甚至都不敢多看她一眼。
他怕自己多看她一眼就会反悔。
路朝见慕熠洲一副像是睡着了的模样,便没再出声,将汽车开得更平稳了一些。
到了机场,等着与他们汇合的路夕立即走上前来。
路朝降下车窗,朝着路夕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慕爷好像睡着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只能听见气音。
路夕心情复杂的往后排看了看,随后又意味深长的瞅了自己弟弟一眼。
他这个傻弟弟啊。
慕爷刚办了离婚申请,怎么可能睡得着。
路夕走到后排车门前,将车门打开,恭敬叫了一声:“慕爷。”
慕熠洲睁开眼,目光清明的下了车。
他走了没几步,又停下来,若有所思的问路夕:“你的狗呢?”
“已经办好托运了。”路夕之所以和他们分开走,是要先来机场给路绒绒办宠物托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