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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喃，让他烦躁，让他不安。
“怎么了？”
清冷的声音，激得顾懿心头一颤，他睁开眼，看见时亦昭站在床边，少有情绪起伏的眼中，是不曾掩饰的担忧。
他刚洗完澡，头发还在滴水，或许是被水汽蒸得，那双眼格外的水润，而那双眼里，倒映着自己的身影。
顾懿忍不住咧嘴一笑，看得时亦昭满脸黑线，想伸手摸他的额头，看他是不是发烧把脑子烧糊涂了。
扶个傻子当末世的王，应该很难吧。
他的手伸到一半，就被顾懿握住了。ap.
“我没事，不用担心。”
时亦昭眨眨眼，愣了一下，才慢吞吞地“嗯”了一声，觉得顾懿怪怪的。
他怎么还不松手，时亦昭瞧见顾懿握着他的手开始打量了起来，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惑，但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抽出自己的手。
“你会离开我吗？”
顾懿突兀地开口问道，他也觉得，自己这个问题，很无厘头。
“不会啊。”
时亦昭觉得今天的顾懿真的很怪，伸出另一只手捂住顾懿的额头，发现这人真的没有发烧。
“我说过，你要成为末世的王，在那之前，我不会离开你的。”
青年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却像是滴滴清雨落在顾懿心头，将之前积在他心头的郁闷一点点驱散。
他抬起头，在时亦昭捂在他额头上的手心里蹭了蹭，像是只乖巧的在撒娇的猫咪。
时亦昭被蹭得手痒，收回来手，顾懿也没有阻拦，从床上坐起身，看了一眼时亦昭还在滴水的头发，扯过搭在人肩膀上的毛巾。
“坐下来吧，帮你把头发擦一下。”
时亦昭没拒绝，乖乖地坐在床沿，明天就要准备去医院了，按照顾懿那早起的习惯，明天不知道要起多早，今晚上还是早点睡吧。
顾懿帮人擦着头发，不知道这人在想些什么，竟然点着下巴开始打哈欠了，心里。
起码，这人在他面前，还是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