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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等到宁岸走远,十皇子才从屋子转角处走了出来,目光深深的望着她离开的方向,久久不愿回神。
随从提醒:“殿下,郡主走远了。”
十皇子这才回过神来。
幽暗的眼中多了抹失落,又似不舍。
跟在他身边的,是他身边贴身侍候的大太监,自小看着他长大的,对他的心事一眼就看穿。
叹着声,提醒道:“殿下,宁安郡主已出阁,嫁的还是沈太师,殿下实在不该再动心思了。”
十殿下长叹。
脸上尽是无奈,再对大太监说话时,语气之中多了几分撒娇般的意味:“我也知不该对她有非分之想,可你不知道,喜欢这种东西,哪是想停便能停,想放就能放的?”
更何况,他喜欢了她那么久。
那么久!
久到,好像是好几辈子之前就开始的事了。
大太监的确不知道发,他自小净身入宫,哪体会过男女之间那些情情爱爱。
只知道这世间的规矩,不可能容得下他们。
拢着手没敢多说话。
十皇子自然也没指望他会说什么,想起宁岸方才看到樱桃手里拎着几包药,吩咐道:“去里面问问,郡主怎么了?为何会来拿药。”
大太监露出不愿意的表情来。
明显是因为十皇子不应该过于关心宁岸,而做出的抗议。
十皇子道:“你也说了,她嫁给了沈太师,沈丈量是我先生,论起来她是我师娘,我关心一下师娘,总行吧?”
大太监露出几分无奈来。
到底是心疼他爱而不得,跑了一趟。
回来时,对十皇子道:“说是郡主近来心烦忧思,食欲不振,许是天气太热的缘故。”
十皇子闻言,抬眼看了看头顶的大太阳。
自言自语般的道:“也是,今年雨水少,都进七月了,还这般热。”
想了想,又道:“对了,今早不是送了几箱冰到我们殿里来?你亲自出去趟,把那些冰送到去沈太师府上。我那里还有些清凉生津的药品,你也都带上。”
大太监欲言又止。
想提醒他不能总想着郡主吧,他说的是将冰送去沈大人府上,替他办这趟差吧,又觉得自家殿下这片真心到底是错付了。
无奈之下,还是替十皇子跑了趟。
把殿里刚分到的,纳凉用的冰,还有防暑的药材,一股脑的全部送去了隅安。
生怕引来流言蜚语,影响自家殿下声誉,到隅安门口,他特意很大声的吆喝,说是十殿下感恩沈太师教诲,特意差他送来的。
宁岸也不在,出来接的是管家长生。
恭恭敬敬收下东西,又高接远送的送走了大太监,回来院里,才不解的道:“六月都过去了,十殿下忽然叫人送来几箱冰,这是何意?”
他都猜不到,其他人更不明白了。
朝众招了招手:“都别愣着,快抬冰窖去吧,再过会儿冰该化了。”
众人忙七手八脚把冰抬走了。
宁岸从宫中出来,先去了趟沈府,又去了趟舆安堂,回到隅安时,天又不早了。
回来路上,她一直在想怎么跟沈长亭说怀孕的事儿。
经历了一整天,她终于明白过来,得知自己有了身孕时的心情,其实是高兴。
与她刚来到这个世界,知道自己会惨死,一心想与沈长亭和离,被告知有了身孕的那种心情截然不同。
那是震惊,是意外,是不安。
如今,是期待。
从前她还说沈长亭再给她两年时间,觉得十几岁与人结婚生子,太可怕了。
想想都觉得不能接受。
可一步步走到现在,从害怕到喜欢,到不能自拔……所有的事情都像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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