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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年的心血可能都会毁于一旦。”
规模宏大的工坊遥遥在望,陈庆坐首了身体,一丝不苟地说道。
嬴诗曼点了点头。
夫君说是药,那就一定是药。
他怎么会骗我呢?
马车驶进工坊的大门之后,没走出多远,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
“出事故了?”
陈庆立刻掀起车帘,飞快跃下马车。
一大群人团团围聚,中间是失声痛哭的一对夫妇。
他们怀中抱着一具僵硬的尸体,红着眼睛泪流不止。
“出什么事了?”
嬴诗曼上前后,管事护卫飞奔着来到她身边。
陈庆目光复杂地盯着那具尸体,指节握得发白。
那是一名年纪不大的孩童,衣衫褴褛,脸色青紫。
他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随着父母的摇晃不断掉落下细碎的冰凌。
周围的吵嚷声不断,从七嘴八舌地讲述中,得知孩童前天就找不到了,昨夜被冰钓的渔夫发现,费劲力气从河里打捞上来。
嬴诗曼处置十分决断,先是派人去官府报案,又给死者父母发了十贯钱的抚恤钱。
最后在众人的感谢和夸奖中,疲惫地向陈庆走来。
“夫君,有一名孩童失足落水溺亡。”
“眼下天暖化冻,冰层不结实。家里人疏于看管,可惜了。”
嬴诗曼难过地叹了口气。
“你还忘了一样。”
“把他们家的户籍转到咸阳来。”
陈庆平静地开口。
嬴诗曼面露惊慌之色,伫立在原地不知所措。
陈庆的笑容没有任何温度:“这名孩童被人骑在身上当牛做马也忍气吞声。”
“我让他打那位少将军,他再三拒绝。”
“隐忍至此,为的就是全家能落籍咸阳。”
“可惜了,他忍到连命都丢了,也没当上咸阳人。”
嬴诗曼急道:“夫君,竺雅夫人不会如此狠毒。”
陈庆笑了笑没解释。
少将军会啊!
他父亲立下那么大的功劳,百姓搭上性命都还不完!
小崽子,我真是小瞧了你。
一时疏忽,就让你造下这么大的孽。
正好,老鹿当过你的野爹。
子不教,父之过。
就让慈父用硝化甘油来感化你吧!
“夫君,我求你了!”
“你连死者的尸身都没检查过,怎么能确定他是被人害死的?”
“不要再多生是非,官府一定会查明缘由的。”
嬴诗曼的语气中透出说不出的沉重和无奈。
陈庆爽快地点了点头:“夫人说的是。”
“不过切记派人去正规衙门报案,否则我怕最后又成了一笔糊涂账。”
“夫人呐,你安心吧。”
“我早己改过自新,如今可老实得很。”
“说句不好听的,我连死者姓甚名谁都不知晓,何苦操这份闲心?”
“生死皆有天命,这就是他命中的劫数。”
他一再做出保证,嬴诗曼才半信半疑地放下戒备。
“后续我会安置妥当,绝不会亏欠了他们。”
“你不是要去找鹿少府试药吗?”
“记得小心一些,有危险的话千万别近前。”
陈庆用力点头,挥手道:“午时叫我吃饭啊,菜色要丰盛一些,热上两壶酒。”
嬴诗曼微笑着回应:“少不了你的吃喝,切记小心啊!”
——
一座孤零零的木棚矗立在荒凉的山坳中,朔风凛冽,从门窗缝隙中无孔不入地灌进来,吹得人浑身发凉。
鹿仙翁只有试验危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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