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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凭咱们独家的料子,一件成衣能多卖上百贯钱呢。”
陈庆兴致缺缺地点了点头:“恭喜夫人。”
嬴诗曼眉头轻蹙:“你怎么一点都不像高兴的样子?”
“我大致估算过,若是染料卖得好了,每年至少有近三五十万贯的进账。”
陈庆的内心毫无波动:“不少了。”
“老鹿,你还有别的成果吗?”
鹿仙翁一看这么大的利益都没办法打动家主,顿时手足无措。
“还有,还有……”
“卑职的提纯技艺更为精进。”
“无论是北地采来的土硝,还是巴蜀运来的火硝,都可以从中分离出能吃的盐巴。”
“提纯过的硝石也更加纯净,按照卑职试验的结果,纯火硝能让火药的威力增强一成到一成半。”
“更纯净的硝盐也让鞣制皮革的效果好上几分。”
“家主,凭借卑职的这手绝技,市面上的商家十年八年都未必能追得上来。”
陈庆终于露出意动之色:“老鹿,你要不是有一门过硬的本事,我早就枪毙你八回了。”
“去取提纯过的火硝拿来给我看看。”
鹿仙翁知道度过了难关,讨好地作揖:“家主稍候,卑职马上就回来。”
待他匆匆出了门之后,嬴诗曼轻轻挪步站到陈庆身后。
“夫君,妾身着实不明白,你到底在烦恼什么?”
“一年几十万贯的进账,足以让平民百姓富甲一方。”
“哪怕在世家豪门眼中,也是一笔弥足珍贵的进益。”
“我为此付出那么多辛劳,却连让你露出笑脸都做不到。”
陈庆一时间百感交集,伸手按住了她光洁细腻的手背。
“难为夫人了,是我不好。”
“大概……是我病了吧。”
嬴诗曼温柔地贴上他的后脑勺:“你患了什么病,能跟妾身说说吗?”
“当初咱们刚成婚的时候,说句家徒西壁也不为过。”
“连侯府的宅邸都是皇兄好心割让出来的,否则连个安身之处都没有。”
“那时候我总想着不能让外人轻视,无论如何也要攒下一大笔家业。”
“如今我们什么都有了,你却变成了这个样子。”
“是妾身做错了,还是做的不够多?”
陈庆心中翻江倒海,忍不住回过头去。
嬴诗曼就那样平静的看着他,眸子中既有对过往的缅怀,也有对现下境况的委屈。
“夫人,不是你的错。”
“是我……犯了癔症。”
陈庆苦笑连连:“当初你要经营商号,我每天都鼓励你,为你出谋划策,满心期盼地想看到你做出一番大事业。”
“皇家成立内务府,我每日奔波劳碌,风里来雨里去,从来都不觉得疲累。”
“而今两者皆有所成,我应该喜笑开颜才对。”
嬴诗曼轻启朱唇:“可是你没有。”
陈庆惆怅地点点头:“是啊,我没有。”
嬴诗曼轻抚着他的面庞问:“那症结到底出在哪里呢?”
陈庆迟疑许久才开口:“夫人,你之前问我后世到底是怎样的。我给你讲过,你听不懂,我又懒得多费口舌解释。”
“症结大概就出在这里吧。”
“我在大秦安家、置业、娶妻……今后还会生子。”
“出入咸阳宫,麒麟殿奏对。”
“风光得意过,也破落窘迫过。”
“但我始终没办法把自己当成一个土生土长的大秦人。”
“起码目睹那位少将军骑在匠工的孩子身上时,我无法以平常心自处。”
“他年纪幼小,却理首气壮地大喊:我是少上造,你能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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