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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陵以下地势平坦,长江在湘鄂之间迂迴曲折,浩浩东流,小舟随着江水缓缓飘浮。
眼见长江两岸一个个市镇村落从舟旁经过,从上游下来的船只有帆有橹,一艘艘的越过了他。船上的人经过小舟时,对长须长发、满脸血污的姜君都投以好奇惊讶的眼色。
这时姜君才想到,自己身上也太脏了吧,连续几年的牢狱生活,让姜君对自己的外貌已经忽略掉了。
姜君坐起身来,拿起一块船板,将小舟慢慢划向北岸,想到小饭店中买些饭吃。偏生这一带甚是荒凉,见不到一家人家。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转过了一道水口,只见柳荫下系着三艘渔船,船上炊烟升起。他小舟流近渔船时,只听得船梢上锅子中煎鱼之声吱吱价响,香气直送过来。
他将小舟划过去,向船梢上的老渔人道:“打鱼的老伯,卖一尾鱼给我吃,行吗?”
那老渔人见他形相可怖,心中害怕,本是不愿,却不敢拒绝,便道:“是,是!”将一尾煎熟了的青鱼盛在碗中,隔船送了过来。
姜君笑道:“多谢老伯,若是有白饭,来上一碗那更是再好不过了。”那老渔人道:“是,是!”盛了一大碗糙米饭给他,饭中混着一大半番薯、高粱。
姜君三扒两拨,便将一大碗饭吃光了,正待开口再要,忽听得岸上一个嘶哑的声音喝道:“渔家!有大鱼拿几条上来。”
姜君侧头看去,见是个极高极瘦的和尚,两眼甚大,湛湛有光。
姜君心中打了个突,这便是命运的指引么?自己比原著中越狱的时间可是提前了好几日。
姜君自然认得是那晚到狱中来和丁典为难的五僧之一,想了一想,记起丁典说过他的名字,叫做宝象。那晚丁典击毙两僧,重伤两僧,这宝象却见机逃走了。
只听那老渔人道:“今日打的鱼都卖了,没鱼啦。”宝象怒道:“谁说没鱼?我饿得慌了,快弄几条来!没大鱼,小的也成。”
那老渔人道:“真的没有!我有鱼,你有银子,干么不卖?”说着提起鱼篓,翻过来一倒,篓底向天,篓中果然无鱼。
宝象已十分饥饿,见狄云身旁一条煮熟的大鱼,还只吃了一小半,便叫:“兀那汉子,你那里有鱼没有?”
姜君微微一笑道:“大师既然想要吃鱼,那在下自然双手奉上。”说着,姜君便将那剩下的鱼递给宝象。
宝象哈哈大笑一声:“你这厮。”宝象一跃跳到姜君的小舟上,然而小舟只是轻微的晃荡了一下。姜君不由得暗暗心惊,好惊人的微操。
那宝象狼吞虎咽,几口便将那鱼吃完,又找那老伯要了些白饭,坐在姜君的小舟上大快朵颐。
好在刚才姜君已经吃了一些,倒是勉强填了几分肚子。
姜君想要给那老伯一些钱财,但宝象只是狠狠的瞪了那老伯几眼,顿时吓得那老伯连忙摆手,一脸的哭相道:“不用了,不用了,这算是老头我请两位的吧!”
那三条渔家的船迅速离开,不做停留,只怕是那渔家也看出来这宝象不是什么正经僧人。
而宝象吃完之后,便一跃上岸,冲姜君说道:“汉子,若是有缘再见,老子请你吃顿好的!”
姜君淡淡一笑:“那大师,我们就此别过吧。”姜君看似很风轻云淡的样子,但宝象坐在他旁边时,他也在暗暗戒备。说着姜君便划着小舟离去。
宝象便扭头向树林中走去,可没走几步他便感觉有些不对劲,那人的模样怎么那么像是从牢狱中逃出的?想到这里,宝象贪念顿生,急忙向岸边跑去,但此时已经瞧不见了姜君的小舟影子。
“似乎是这个方向?”宝象苦思冥想一阵,临走时那厮好像是划向这边?
······
姜君看天色逐渐黑暗下来,便靠岸寻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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