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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没在摩涩脸上留下一丝痕迹，他依然如百多年前那般年轻、风流。
但眼底的深处，却隐隐多了两分歇斯底里的疯狂。
一百多年，弹指一挥间。
但是，看着属于自己的时代渐渐远去，看着身边熟悉的人一个个消失，看着陌生的时代呼啸来临……
摩涩笑着，将窗帘拉上，坐回沙发。
举着黑伞的斯菲尔德、大哥、二哥松口气，收起伞，也走过来，坐下。
看着排排坐的乖巧四兄妹，摩涩赞赏。
“马切萨，你选后裔的眼光不错，多么漂亮的四个孩子，比法内那家伙的歪瓜裂枣强多了。”
听到摩涩转移话题，马切萨也没再继续绷着脸。
他端起面前茶杯，抿了一口红茶。
“法内亲王挑选后裔，主要看实力。”
“那也不能光看实力。”
摩涩也端起茶杯。
“看看外面的人类，把我们血族描绘得多么神秘高贵、帅气漂亮，我们可不能辜负他们的期望。”
马切萨含笑不语。
按照当初瑰拉的安排，英格兰最高行政区划分为九个大区，就正好对应九位亲王。
但没想到，摩涩不喜欢管理那些凡俗杂事。
在勉强应付几十年后，他将摊子全部丢给自己的大女儿，就跑来伦敦隐居，守护瑰拉的古堡。
“莉莉丝亲王已经出世了。”马切萨说。
摩涩用手指摩挲茶杯边沿，思考了一阵。
“是啊，她妈妈出来了，她当然要出世，但我没想到，【避世戒律】竟然与她妈妈相关联。”
“祖母有祖母的想法。”
“【避世戒律】已解，人类社会不会平静太久。”:
“所以雷诺亲王这些天一直在打电话，希望九大亲王碰头，开一场决定血族未来走向的会议。”
摩涩笑容扩大，慢悠悠往红茶中夹糖块。
粒粒分明的洁白小方糖落入淡红色茶汤，溅起小小的水花。
每放入一颗，他就说两个单词。
他引用了那句千古名句。
“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一个问题。”
————
昏黄路灯下，一辆普通的银灰色轿车停在新月街道的街边。
两个着便装的特工坐在里面，捧着冒热气的咖啡杯，眼睛盯着路口。
“杰克，”一位特工对另一位说：“他们进去了这么久时间，你说，他们在干什么？”
“我怎么知道……总不至于开血腥盛宴。”
“或许他们的地下室里豢养着几个人类？”
杰克翻白眼，“你电影看得太多。”
“怎么不可能？伦敦每年失踪那么多人口，说不定其中就有一部分是被他们掳走。”
说完，他喝口咖啡，忿忿不平。
“杰克你是没看到这些天的网络讨论，多少青少年哭着喊着要变成吸血鬼，太可怕了，实在被那些吸血鬼题材的电影小说荼毒太深。”
“我不是听说，上头还准备筹拍一部吸血鬼题材的新电影？”
“这部新电影已经夭折，你不知道？”
“为什么？”
“上头原先准备丑化吸血鬼，教化青少年，但后来又担心会惹怒他们……”
话还没说完，两个人就感到后车门似乎被一阵风打开，又关上。
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出现在耳边。
“我们可没你们人类那么小气。”
两人汗毛直立，回头一看！
斯菲尔德靠在后座，双手环胸，双腿交叠，下巴微微抬起，眼里含着盈盈笑意。
车窗外的昏黄灯光洒在他身上，横斜出一道分明的光线。
“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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