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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情,“哈密将军那里自有我去说。”随即努努嘴,很有些不屑,“反正哈密将军也早想杀了他,只是大人一定要送去府衙治罪,这才生出意外。”
金兵话一出口,忽觉不妥,忙又说道:“卑职绝无怪罪大人的意思,只是就事论事罢了。”
“这个本官知道,”呼庆脸色缓和,“那么,哈密铁将军那里,辛苦你去走一趟了。”一边捻了几下颌下的胡须,又说道:“回头,我会亲自与哈密将军当面说个清楚!”
“卑职知道,大人放心!”那金兵应了一声,拱拱手,径自去了。那带头官兵还跪在地上,眼巴巴地望着呼庆。
“好了,你也去吧。”呼庆摆摆手。那官兵如临大赦,擦着脸上的汗,面带喜色的走出门去。
呼庆看着他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忍不住悄然笑了。
一连几天,哈密铁也没再过问这件事。他命人清理了烧毁的帐篷,又重新扎了几座,依旧在岸上睡。
呼庆也不去管他,却还是派了几名军兵去帮忙。几天后,两人见了面,哈密铁也没说起,似乎把这件事忘了。呼庆巴不得他如此,自然不去提它。
又过了几日,呼庆见一切风平浪息,暗遣陈二去了马扩那里一次。陈二回来,说他们平安无事,呼庆这颗心也终于放了下来。只是船的事,哈密铁盯得紧,他一时还想不出稳妥的法子,只好让马扩他们再等些时日。
不得已委身事敌,老母妻儿为人所挟制,自己又不得不训练水军欲进攻宋朝。想到这些,呼庆又是羞愧,又是恼怒。心里堵得难受,又乱糟糟的,像缠了一团麻。
天气一天天热起来,参加训练的兵士们也都习惯了水上行船,就连哈密铁那些金人也都不再晕船。
哈密铁很高兴,不住夸赞呼庆,还好几次邀请呼庆上岸饮酒。呼庆心里很不情愿,却又不得不应付一二。
眼看着水军训练初具规模,呼庆的心里却一天天沉重起来。这就像是帮着敌人磨快了刀,却要去杀自己的百姓。
可是,那个让他不安的消息还是来了。
大齐国主刘豫下旨,最多再过三两个月,大齐准备从水上进攻宋国了,严令呼庆抓紧训练,不得延误。
呼庆坐在椅子上,望着书案上的圣旨,眉头紧锁。他重重叹了几口气,站起身,在舱内来来回回走了好几趟。
终于,呼庆停下脚,咬着牙,狠狠捶了一下桌角,怒声说道:“烧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