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隽垂眸看去。
窗外倏然划过一道闪电，惨白的光撕裂昏暗，照亮了苏染染染满红色颜料的左手，以及她尽力咧开的唇角，不复灿烂，更显骇人。
四目相对，傅司隽面色沉凝，“看画，得先开灯。”
“不行！”
苏染染毫无征兆地跳起来，扑进傅司隽怀里，哽咽道：“司隽，不要开灯！不能让你看见我这么难看的样子！我、我已经失去了我的孩子，我不想再失去你……如果让你看见……如果……”
她魔怔似得喃喃低语。
傅司隽唤了几声都没让她回神，只能强硬地推开她，锐利的目光直直刺向她的眼睛，“苏染染！”
苏染染顿时愣住，眼中泪光晃动，无助又可怜，但终究是冷静了一分，“对不起，司隽，我、我太害怕了。”
她牢牢地抓住傅司隽的手臂，宽松的袖子滑落，伤痕累累的手臂暴露人前。
傅司隽扫了一眼，皱起眉头，扶着苏染染重新坐下，尽量放柔语调道：“我们打开灯，好好谈一谈。你应该明白，我从不是痴迷美色的人。”
苏染染沉默许久，弱弱应声，“好……”
傅司隽起身开灯，画室内骤然明亮，地上散落的画纸也清晰无比。
一幅幅画一改苏染染往日温暖美好的作画风格，只有黑红两色着墨，笔触扭曲，画面抽象，压抑阴沉的氛围浓郁欲滴。
傅司隽心中微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