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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仇总要有个对象。
楼公子张嘴要说话，却发现没东西可说。
马是自己摔的，他是自己跌下来的，甚至百姓的铺子也是他砸坏的。
这么看好像没有加害者。
不，应当说他这个看起来最像受害者的人，反而成了加害者。
真是新鲜事！
面对楼老爷急切的眼神，他不忍让父亲失望，只能指着身后恹恹地低着头的黑马，发起了邪火。
“对！就是这匹马，害得我跌下来。”
楼老爷着实怔了怔。
他有些迟疑地看向黑马。
“就是这匹马！孩儿要把它杀了吃肉，以解心头之恨！”
此话一出，楼老爷脸色变了变。
在心里暗暗骂了起来。
真是个败家玩意儿！:
这匹黑马是上好的汗血宝马，是他前几天刚从红官手里买来的，还没来得及骑上去威风一般，就被自家这个混球小子骑出去嚯嚯了。
嚯嚯了不说，还要杀了吃肉。
不成！不成！
楼老爷眼睛滴溜一转，想到了个绝妙的好主意。
既能平息儿子的怒火，又能保住住自己的汗血宝马。
想到这里，他的手握得更紧了。
“孩子啊！你看看你要是摔在平地，当时不会伤得这么重，为父说得对不对？”
楼公子懵懂地点了点头。
“好像是这么个意思。”
楼老爷继续再接再厉，眼中混着七分精明三分残忍。
“要是把两边的铺子都赶走，你就可以尽情地在城中骑马了。”
第二句主打的就是诱惑。
楼公子果然被勾了过来。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也不再提什么杀马吃肉了。
脸上有了丝报仇雪恨的痛快。
送走楼公子，楼老爷脸上慈祥的笑容瞬间消失，换成了一张冷漠至极的脸。
他偏过头，对下属吩咐道：
“通知巡抚，撤出街道两旁的铺子。”
听到这话，下属面露难色，提醒道：
“外面的那帮农户还在闹，又加上这些铺子，怕是要吵翻了天。”
楼老爷哼了一声，语气不屑。
“不过是一帮无权无势的平头百姓，再吵翻了天，还能翻得过楼家？”
他往旁边转过身，用手指狠狠点了点属下的脑门。
“大周是老祖宗的天下。就算是天王老子，皇子公主来了，也要给楼家让路。”
这般大逆不道的话，听得下属心里戚戚。
如此大逆不道之言，要是被外人听了去，可是砍头的大罪啊！
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
没有人，倒是有一只飞鸟，扑腾着翅膀，逐渐飞远。
翌日清晨，慕容雅雅留下几人在城中，到处打听收集楼家的事情。
这次她带来的四名护卫，都是斥候中的佼佼者。
到了台州终于能够派上了用场。
她还把外表十分具有欺骗性的阿武留了下来。有他在什么事情，都能事半功倍。
至于她自己则带着寒祁晖和莫恒舞出了城。
决定先从闹城防的农户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