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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
身后亲兵催马走到秦赴渊身后，看着跪倒一地，眼神狂热的百姓却是蹙眉，他不着痕迹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面色已经明显阴沉下去的钦差。
低声开口：“此事若是传回京城，略略添油加醋，便是百姓眼中只有您，而无天子了。”
“可要属下去查是何人在暗处推波助澜吗？”
“不必。”
秦赴渊单手握着缰绳，不屑嗤笑一声：“无非那几人。”
“本王如今没时间同他们勾心斗角，不必理会。”
“传令，江南一干官员半个时辰内带上当地的钱粮、人口、赈灾、匪患册子来见本王，迟者，斩。”
说罢，他一抖缰绳，双腿一夹：“驾！”
“是！”
亲兵一扯缰绳，自觉一队跟上秦赴渊进城，另一队传他命令而去。
秦赴渊洗漱一番后，走进外院。
“王爷。”
为首的江南总督头也不敢抬的行礼：“江南三省，共一百三十六名官员皆已到齐。”
秦赴渊自他身边走过，坐在主位。
手中的剑被他随手放在桌上。
沉闷一声响。
想起这短短几日，他一路杀过来，这剑不知引了多少人血的事，在场所有人不由皆是一抖，大气也不敢喘。
秦赴渊取过一边的茶盏，饮了一口热茶：“东西都带来了吗？”
江南总督忙道：“是，都带来了。”
这些东西他们早有准备，账面绝对查不出任何问题。
江南总督抬手一挥：“这是江南三年来的账册，这是……”
不等他说完，秦赴渊已放下茶盏：“本王不想听，也不想查账。”
江南总督面上表情一僵。
这也不想，那也不想，那他让他们带这些东西来做什么？
他心里愈发没底：“王爷的意思是？”
秦赴渊拿起剑，往地上一杵，他掌心握住剑柄——
“账册肯定没有问题，但朝廷赈灾银子一次次下来，百姓非但未得安定，反而愈发流离失所。”
秦赴渊看向两广总督。
“现在，从你开始。”
他淡淡道：“挨个同本王解释事情为何会变成如此。”
“给出的理由，让本王满意了，就能安然离去。”.
“若是本王不满意……”
他拇指一推，利刃出鞘。
雪白的剑身在日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光芒——
“便不必再解释了。”
江南总督瞬间汗湿衣衫，话都说不利索了：“王、王爷，您、您这……”
他求助的看向一边皇帝派来的钦差大臣。
钦差也看不下去了，他上前一步：“王爷，您这般审案，也太儿戏了……”
一点寒芒倏然划过，钦差全身僵硬，猛然瞪大了眼，看着剑尖正抵在自己喉咙的那把利剑，甚至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饶是如此，他也能感受到有血线从脖颈流下……
“王……”
秦赴渊勉强施舍给了他一个眼神：“本王这般处理，王大人有问题？”
拿剑指着他的亲兵冷沉道：“王大人，您可要想好再回答。”
王大人不过稍微用力地吞咽了一下口水，顿时感觉脖颈处的血流的更欢快了。
“是，是……”他勉强笑道：“王爷此举……英明。”
秦赴渊提着剑起身，明显接下来要亲自动手的模样：“那便开始吧。”
——
“什么？”
时烟猛然起身：“江南一百三十六名大大小小的官员，他杀了一百三十个？！”
“是。”管家拱手：“剩下那六个，还都是七品小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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