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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紧张，可他又不敢大声的反驳过去。
他只能低下头，同时小心翼翼的用眼神打量着，坐在轮椅上千原希的反应。
在对上那一双无神的眼睛时，他慌张的不知所措。
千原希只是捏着自己身上的毯子，然后用的平静语气说道。
“抱歉，我看不到你此时此刻的模样。不过我可以感觉得到，你确实很难受，如果因为我的话我可以向你道歉。”
这些话说的云淡风轻，甚至只是轻轻的一说。
可是这句话落地后，身后的千原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同时旁边的千原苏赶忙摇头。
如果不是周围还有人，甚至如果不是因为千原还在推着轮椅前进，他就差跪地上了。.
他想跪在地上忏悔。
这是人类经常所做的事情，甚至这是人类社会当中所做最多的忏悔动作了。
他可以跪在地上，也可以磕头认罪，可以把人类当中忏悔所最重的动作学的有模有样。
他可以学，也可以跪在地上。
——认命自己的惩罚。
可是，他不能。
因为他一旦跪下来，那么他知道旁边的千原会大步推着轮椅离开，直到离开他的视线。
他不想停下来，所以他只能卑微发自内心的恳求着。
“小希你别道歉，而且小希你没做错什么，小希你别这样好不好……”
听着旁边男人几乎卑微到地上的语气，千原希心里没有任何的波澜。
很奇怪。
可是千原希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变得如此的平静。
或许是因为经历的多了。
又或许他已经不想装了。
好人做多了会累的，可他改不了。
他无法舍去好人，而选择做一个随心所欲的坏人。
所以他不做一个好人，也不做一个坏人。
——只想在仅存的时间里随心所欲的活着。
他可以遵守法则给他定下来的规矩，但是他已经不想再跟任何人有联系了。
同时，他也不想经历那些无所谓的感情纠缠。
这一次千原希他平等的对待任何一个人。
他没有在任何人的身上投入一丝的情感，有的时候悔恨甚至是怨恨也算是一种情感。
可千原希此时此刻他没有恨，他只是平静的面对一切。
他想……早就该如此了。
——这些人只是数据的化身，只是为了主角而诞生的工具人。
可随后他又想到了自己的情况。
如果周围的人是这样的话，那把这些人拯救了无数次，跟这些人打好了交道，而落得如此地步的他自己。
岂不是连工具人都算不上。
——原本的世界他回不去，而在这个世界没他的位置。
——他成了不被任何一个世界所接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