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椒本就外皮酥脆,石杵一落便成了碎屑,翁汝舟被辣味呛得闭了闭眼,没注意膳房不知何时竟然进来了一个人。
待她估摸着辣椒应该已经捣出了粉末,勉强将眼睛睁一条缝,抬头便望见台边已然落了另一道人影。
翁汝舟惊得连手中的石杵都扔了出去,眼睫狠狠地颤了几下,整个人趔趄几步退到角落里,心中余悸未平。
待看清眼前的人是谁,她不可置信地睁大眼,嗓音有几分干涩,连话音都是颤的,轻轻吐出:“老师?”
面前的人,正是翁汝舟赶考时,曾指点过她文章的太子太傅,柏长青。
“锦斓,听说你被贬在太仆寺了。”柏长青望着她手里的工具,眼中疑惑,却还是温声询问:“你是被人指使到灶房做杂活吗?”
很显然,柏长青并不知道翁汝舟是被贬来喂马洗马的,但在灶房做事的名号,听起来总比喂马强得多。
翁汝舟垂眸,咽下喉中苦涩,点点头。
柏长青闻言叹息一声。
他已是知天命之年,两鬓霜白,面色苍老,宫变之后,他的眼尾似乎多了许多皱纹。中文網
翁汝舟默不作声地看着他。
曾经的柏长青腹有诗书,熟读五经,是当今大儒,刘蔚在时曾把太子交给他教导。
而如今旧朝已覆,柏长青也被撤除了原来的职位,被吏部的人派去翰林院当一个小小的编修。
寒风从窗隙吹入,将他的袍衫吹起,翁汝舟眸光落下,正好看见他的衣袖翻起了白边,衣衫上也打了许多补丁,想必日子过得也很窘迫。
她顿了顿,收回视线,一时如鲠在喉,心中酸楚。
好半晌,翁汝舟才咽下苦涩,试探地道:“老师,您来是有何事?”
柏长青摆摆手,温声笑道:“没什么事,不过得空,来看看曾经的学生。”
刘蔚在位时,柏长青身为大儒,出自他门下的学生大都敏捷善思,才华横溢,身居高位。
而如今新帝登基,曾经的学生杀的杀,贬的贬,一些愿意归顺新帝的,倒是逃过一劫。
翁汝舟没想到敬仰的老师竟然会亲自探望自己,一时受宠若惊,又听他问:“锦斓,你之前在牢狱里,是不是见到了允枫?”
苏允枫?
前朝皇后之弟苏允枫,才华又是学生中最出众的,连中三元登上皇极殿面圣,也是柏长青最为喜爱的学生。
翁汝舟点了点头,“他还没从牢狱里出来?”
柏长青摇头叹息:“没有,允枫高风亮节,为人清正,想必是不会归顺新帝的,如今只怕还留在牢狱中吃苦。”
高风亮节,为人清正。
是了,柏长青一身正气,最是嫉恶如仇,因此很欣赏苏允枫的风度,而他最厌恶的,就是暗中耍女干诈手段的小人!
想到这里,翁汝舟手上的蒜臼都烫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