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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不知道。”
“只因为是姐姐，是从小看着她长大的姐姐，我自以为很了解她了。”
“可到头来，我其实什么也不了解。”
高莉流着泪，看着卧病在床的妈妈：
“其实，我跟您，又有什么两样呢？从来都没有真正关心过家人……”
两人沉默了许久。
房间里只剩下高莉一阵阵抽泣声。
等到这哭泣的声音小了些，病床上的女人才开口道：
“那你现在决定好了吗？”
高莉擦干泪水，重重点头，像是在对着天国的妹妹许诺：
“凶手虽然死了，可背后的家伙们依然逍遥法外。”
“我要抓住他们，不管是为了复仇，亦或是为了责任还是遗憾也好。”
“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这是身为稽查的我，唯一能为妹妹做的事情了。”
高莉转身：
“妈，我为你请了护工，我以后不会再来了。”
女人看着高莉的背影，感觉有些熟悉。
多年前，身为稽查的丈夫，就是这样离开自己的。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女儿，即将踏上丈夫的老路，走向危险重重的未来。
甚至有可能，和丈夫一样，下落不明。
女人的眼睛里闪烁着泪光，最终眼泪滴落在相册里的男人身上。
她笑了，自病重以来第一次笑了：
“高莉，你爸走后，我只能在一家之主和母亲这两个角色之间选择一个。”
“我知道，为了赚钱养大你们，忽略了你们太多感受，没有尽到一个母亲该有的责任。”
“我知道，这些年来，你受了很多委屈。”
“虽然现在说这些没什么意义。”
“但是，妈妈想告诉你……”
“既然你选择了，那就全力去做吧！”
女人流着泪笑道：“当年没有阻止你爸，我并不后悔。”
“他对得起自己身上那身警服！”
这个操劳半生，用柔弱的肩膀扛起一个家庭的女人。
曾经，她也是依偎在丈夫身边的娇弱女子。
可现在，岁月和磨难，已经将她摧残得，连行动都不方便。
她看着自己女儿，说出了当年对丈夫说出的话：“放心去干吧！不用担心我！”
当年这一句话，让她等来了丈夫下落不明，疑似死亡的消息。
而今天，她再次说出这句话。
女人不知道，等待她的，将会是什么。
可是，她绝不后悔。
就像她丈夫曾说的：穿上这身衣服，我就交给了祖国。
门前的高莉顿了一下，她脑海里闪现出那道极其模糊，但又能给她无限勇气的身形。
那是她记忆中的父亲。
“好的，妈妈(爸爸）”高莉在心里这样说。
高莉走了。
病房里再次空了起来。
女人拿起相册，摩挲着男人的相片。
“老高，你的女儿，长大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