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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着那本笔记本,一边翻看一边嘲笑她的不自量力,自作多情。
他拥着安心然,笑着说的话,句句在讽。
他说,他怎么可能喜欢她,他一直以来喜欢的人是安心然,而她,不过是她自己贴上来、不要脸的女人。
她就站在那里,看着他们相拥讥笑,眼泪不知怎么的就一直往下掉,最后哭出了声。
哭声连带出了梦,云黎惊醒过来,伸手摸脸,触到一片冰凉。
陈周凛见她一直在哭,心疼得不行,想安慰她,可她却一直深陷噩梦之中,怎么也醒不过来。
云黎噙着泪眼,双眼迷蒙地望着床上坐着的男人。
病房内昏暗,只有月光透过窗户投进来。
泛着柔白的光,云黎盯着他的眼,委屈地唇角下撇:“陈周凛,你能不能告诉我……”
男人想要安抚她情绪的手僵在半空:“什么?”
“你现在跟安心然……”她双唇微颤,鼓足了勇气,“是不是还在谈恋爱?”
陈周凛神色一怔,面对她的惊慌和无措,伸手,抚着她的脸,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水。
“不是。”陈周凛神色认真,没有半分戏谑,“我们从来都没有谈过恋爱,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你骗人……”小姑娘眼泪又落了下来,圆眸中是极度的不安,“我做梦梦到了。”
陈周凛眸色一紧:“梦到什么?”
云黎没有回答,只是颤着双眸,紧紧地看着他眼睛。
“什么?”陈周凛握住她双肩,因为着急扯到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云黎眨了眨眼,看向他刀口,几秒后意识过来,急忙起身,把他扶好躺下。
“黎黎……”陈周凛咬着下唇,忍着疼,抓着她的手,紧紧不放,“除了你,哥哥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任何人。你相信哥哥,好不好?”
又在骗她。
云黎自嘲地笑了笑,闭眼,深呼吸一口。
再睁眼时,她眼中清明,没了不安和委屈,只剩下了疏离和客气。
她说:“刚做完手术,你好好休息吧。”
陈周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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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云黎就离开了医院。
离开之前,她叫来章成,叮嘱他照顾好陈周凛。
“??”刚被拉来医院的章成一脸懵,“不是,你们两口子还在闹什么别扭啊?”
云黎脸色一沉:“什么两口子,你再说一遍?”
章成赶紧闭嘴。
得,陈周凛,你这追妻之路漫漫啊。
云黎事无巨细地给他交代完,末了,问:“你都记下了吗?”
“哦,记下了。”章成挑了挑眉,欲言又止。
“嗯,我先回去上班了。”说完,她转身离开。
“你不跟凛哥说一声啊?”
“没必要。”
“……”
章成啧了声,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算是彻底明白陈周凛以前跟他说过的一句话——
黎黎脾气很倔,一生气就哄不好,我惹她那么伤心,她肯定很生气,我这辈子啊,怕是都哄不好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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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周凛住了几天院后就出院了。
在这期间,云黎都没有去过医院看望过他,甚至连个问候的短信都没有。
陈周凛自嘲地笑了笑,收拾包裹出院。
出院当天,他本来想去公司,不料临时接了一个电话。
手机那头,清脆好听的女声传过来:“凛总,有时间吗?一起吃个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