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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看一眼,那天游乐园我也在的,阿燃,我回去找你了,真的没有丢下你,求你,求你了。”
“白栀,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叫你住手,老子叫你住手!”
咔!
他踹烂挡路的休息凳,将白栀手脚狠狠按在铁丝网上,一字一顿道:“以为在身上随便划拉两道痕就能哄好我?白栀,你醒醒,我们已经回不去了!”
白栀神情茫然。
好像听不懂“回不去”三个字。
江燃弯腰,摘掉帽子,痛苦地抵在白栀颈边,白发像是一团杂草刺得她麻木的神经重新活跃。
“我承认,没有你,我是死了一回,可我活过来了,重新开始打球了,现在过得很好很好……白栀,我恨你,也谢谢你,这样够了吗?”
没有得到答复,江燃猛地捶向铁丝网。
金属发出蜂鸣。
日光热得耳鸣。
她搂住他的脖子,摇头,固执地说:“不够,我想和阿燃永远在一起。”
江燃的呼吸变得好重。
她的味道,掺着花香,像旧日言笑晏晏的魔鬼,曾经只能在梦里闻到,现在又一次嗅到了。
她说不够。
他又何尝够过。
只是长大就是长大,即便放不下,也得告别,好好飞翔。他还爱她,可他再也不想回到那段生不如死的日子了。
没有一盏风筝断了线,还想回去受囚。
他不要再提心吊胆了。
“我也以为我们能回去,可是见到你,我才发现真的回不去了。白栀,看着你,我就想死,你懂吗……懂吗?!”
江燃的声线逐渐崩溃。
人这种动物就是如此悲剧。
他们在这个世界上最无法原谅的人,莫过于这辈子最爱的人。
唯爱可伤人至深。
露天足球场是个交谈的好地方。
白栀确实没选错地方,江燃跟她说了好多好多话,还喝了一瓶她送的水。
但这也是他每天长跑的终点。
她在终点等他,也终于等到了他们的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