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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旁人,更要隔帘避忌。所以每至夜晚时分,便是侍卫例行防查的时候,嫔妃一概不能随便游荡宫中。而一些年轻的太医,都不能往后宫断症。
也正是因为这些原因,绯心这几天根本连这间舱都没出过。如今听云曦这般说,她根本不知如何作答,一时间脸有些抽搐,颤着声音说:“求皇上不要再拿臣妾打趣了。”外头碰着几个奴才,皆是原地跪倒伏身,还有几个侍卫,都是原地转身面壁而跪。
云曦瞅着她,忽然扬眉一笑:“就你跟出来了,不打趣你,让朕打趣哪个?”
绯心简直是无奈,他以前有时也张狂随性,但也不像现在这样时时都让她难应付。她实在是不愿意跟他在这里撕扯,一见挣不脱,索性追了两步,贴在他臂膀后头,勉强压着低语:“那皇上要去哪里?臣妾跟着便是。”
云曦微是眯眼,所谓识实务者为俊杰,在这方面看来,绯心绝对算得上。她知道当下唯有配合一条路,只有如此,才能少引人注意,没那么“难看”,所以马上小鸟依人,低眉顺眼。
但云曦是什么人?他哪里就能便宜她?就是要挑战她最大极限,不把她整得死去活来他就不痛快。她这边一凑,他马上就势伸手勾揽住她,声音拐着八道弯的肉麻:“朕知道这几日委屈了你,一会子庆风班的开锣,朕带你去瞧!”
这庆风班可是红遍大江南北的大戏班子,前年太后千秋,还进过大内表演了三天。皇家也养戏班子,但看久了都腻,有时也从民间诏来瞧新鲜。当时后宫这帮终日拘着的女人可算大大沾了一把太后的光,戏班子得了赏赐走了之后还足足议论了半个多月,直道班里的名角陈梦楼的扮相是多么地风流俊俏。打此之后,庆风一下名动京师,连收了班子,本子新,盘子靓,戏服都是极好的,想不到这回竟然又听诏过来了!
绯心一向对这个没什么兴趣,不愿意听那些个编排古人打趣的,更不愿意听那些个什么才子佳人的戏码。那会太后兴致高,她勉强陪着,基本上是坐在那里睁眼睡觉。文戏她不爱,武戏她更烦,锣一响就闹得她心里乱跳不安生。
其实她也知道,这虽然是船,但基本是一个缩小的宫廷,什么都有。戏班子、歌舞班子、杂耍班子定是一路少不了!只要她想出去,打发执路的太监轰一起,准保一路畅行无阻,但她就是没那个兴致,结果搞得自己更是沉闷得很。
但皇上兴致勃勃,现在都勾肩搭背了,搞得绯心实在没法子,只得顺着他的话说:“皇上,也不知他们今年排什么新本子?”
“自是新的,这一出你准保没听过。”云曦笑眯眯地说,“唱的就是本朝本年本月的新鲜事儿!南行十三调啊!”
绯心一听,险没蹿起来。皇上要是嫌那左含青不省事,刚才也算整治了,再编出戏词来打趣,凭着这班子无人不知的名气,怕是那左含青真得一死了事!
说话间,两人已经沿着梯往下走。汪成海刚才见皇上拉着贵妃出去,已经忙着在前头轰人,绣灵也打发小福子远远地跟在后头。绯心越想越不是味儿,又让他勒得七扭八歪,忍不住到了拐廊隐藏的地方,一扯他的袖子低声说:“皇上,罢了吧?”她知道皇上这样做,绝对不只是因为他上回掺和华美人的事。
云曦垂眼瞧她,也放低了声音:“罢什么?”
“皇上,他一个莽夫,您何必与他一般见识?便是有什么,也需得慢慢教不是?”绯心轻声说着,“好歹左大人也算是有功的,皇上便赏他个恩典。”绯心本来不愿意管这些个事,但她自己是个好面子的,便以己度人,总觉得这个搁谁也受不了。
“他都三十八了,再慢慢教,怕是到死也教不会。”云曦看着她,话里有话地说,“有些人就是欠治,你不把他往死里逼,他这辈子都明白不过来!”
绯心听得小心肝一抖一抖的,他也说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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